第20章 再见了，废物（1/2）

李俊摘下被蒸汽熏模糊的眼镜擦拭，冷冷瞥向另一块屏幕，那里有支小队因抢宝箱内讧，正被暗狼群围攻:“蠢，内耗到死。”

张懿利优雅地涮着一片鸭血，目光掠过屏幕上某个学员绝望自爆的画面，嘴角微动：“毁灭的烟花……倒也短暂凄美。”

赵雨冰蓝的嘴唇被辣油染上淡红，小口吸着气，筷子精准地夹起藕片。她看着一个新生被队友从背后刺穿，冷冷道：“角度歪了，白多受罪。”

洛纬满头大汗，一边灌冰啤一边嘶哈着吃毛肚，对屏幕上被电得抽搐的对手指指点点：“电得好！再加把劲！对！爽！”

洛南在阴影里小口吃着清汤豆腐，阴冷的目光盯着某个利用阴影偷袭得手后兴奋搜刮的学员，无声摇头：“……手法糙，气息露了。”

杨彦凑在沈烽旁边，两人对着辣锅和屏幕上的打斗大呼小叫，点评哪个火系法术够猛，哪个躲闪慢了活该被烧。

何星沉默地涮着肉，大口吃着。偶尔抬眼看看屏幕，见某支小队利用地形成功挡住狼群，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又继续埋头吃饭。

向蓉和何颖颖被辣得眼泪汪汪，小口喝着酸梅汤，只敢在清汤和番茄锅里捞东西。向蓉看着屏幕上受伤的新生，小声道：“好可怜……”何颖颖则指着另一处：“看！那个草系的姐姐用藤蔓救人了……好厉害。”

杨露抱着符文书，面前放着一小碗番茄锅煮的粉丝。她小口吃着，白色眼罩下的脸似乎放松了些。偶尔有细微的精神力波动扫过屏幕，感知着那些混乱的信号。

火锅的热气蒸腾，食物的香气弥漫，气氛有种诡异的、末日狂欢般的温馨。

吃得差不多了，汤底逐渐平静。众人都显露出饭后放松的姿态。

江妍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被辣得红艳的嘴唇。

她站起身。

这个动作并不大，却像按下了某个无形的暂停键。

喧闹声瞬间消失。

沈烽叼着烟忘了点，林杰擦拭眼镜的动作顿住，妹妹舔了舔嘴角的油渍，好奇地抬头。众人的目光也从屏幕上移开，带着一丝“又来了”的预感，聚焦在江妍身上。

峡谷的风似乎也停滞了。江妍穿着黑色高跟鞋站在高台边缘，背对浓雾，黑色的眼睛扫过瞬间安静的众人。她脸上带着吃饱喝足的慵懒，却又隐隐透出一丝新的兴致。

江妍站起身，黑色高跟鞋踏在石台上，背对着峡谷浓雾和那面巨大的屏幕。她黑色的眼睛扫过瞬间安静的众人，脸上带着吃饱喝足后的慵懒红晕，声音却清晰平静，像在吩咐一件寻常小事：

“忘了说了，”她微微歪头，“你们也该活动活动了。”她的目光投向屏幕，上面显示着存活人数：七百余。

“里面还剩七百多人，”江妍的语气随意得像在清点库存，“你们进去，每人挑十个。”她顿了顿，“魔力太低、魔法不行、或者运气差的。”

她红唇轻启，吐出最后两个字：

“杀了。”

时间凝固了一瞬。

十二人停下了所有动作。他们看着江妍，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命令式冰冷。

半年前迷雾峡谷里骤降的存活人数，那些消失的队伍……原来真相如此简单残酷。是他们四个在峡谷中肆意收割的结果。

一股寒意窜过脊背，混杂着被欺瞒的荒谬与对自身命运的迟来认知。他们也曾是险些被收割的杂草。

但这感觉只存在了一瞬。

更深的、根植于骨髓的服从感，如同温热的洪流瞬间淹没了那点挣扎。

生日派对上的接纳，那句“以后千万年都是她徒弟”的宣告，珍贵的礼物，以及那句“特别的永生”……早已刻下无法磨灭的烙印。对江妍的绝对服从，早已超越恐惧，化作了本能，混合着扭曲的占有、病态的敬畏和无法言说的深沉爱意。

无需犹豫。

十二道身影整齐地站了起来。

江妍甚至没有动。在她意念微动间，狼藉的餐桌、残骸、散落的椅子瞬间消失，只留下空旷冰冷的石台。

十二人迅速在她面前站成两排。姿态各异，眼神却前所未有地统一，冰冷、服从，带着一丝为江妍效命的扭曲荣耀。

下一秒。

“唰！”

十二人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单膝跪地，膝盖撞击石台发出闷响。

右手紧握成拳，重重抵在左胸心脏位置。

头颅低垂，双眼紧闭。

如同最虔诚的骑士向唯一的君主献上忠诚。

十二道声音，或低沉或清冷或沙哑，却汇聚成一股坚定无比的洪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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