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排档（2/2）

宋欣、杨彦、何星半推半就地融入了这荒诞的“团建”；李俊、赵雨冷眼旁观；张懿利从容地坐在椅上，指间夹着烟；洛南在阴影中沉默；向蓉、何颖颖、杨露小口吃着面前的食物；顾轩安静地吃着烤蘑菇；洛纬则埋头猛啃鸡翅，刻意避免与沈烽视线接触。

唯一不变的，是那个坐在主位、踩着啤酒箱、一手撸串一手摇骰、笑声张扬的江妍。她完全无视了背景里的死亡直播。

正午时分，高台上的大排档已近尾声。

折叠圆桌一片狼藉，空酒瓶东倒西歪，竹签散落，油腻的餐盒堆叠，骰盅和扑克牌淹没其中。江妍瘫在椅子里，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打了个带着酒气的饱嗝。

“嗝——！玩开心了，也吃饱了。”她黑色的眼睛里带着餍足的慵懒，像刚结束一场野餐。

她目光扫向旁边仍在无声播放的投影屏幕。峡谷内的景象已不复最初：浓雾中不时亮起魔力爆发的闪光，食人花的藤蔓缠住挣扎的人影，暗狼的撕咬在角落闪现，冰鹰俯冲引起慌乱躲避。几处可见明显的血迹和不再动弹的人形轮廓。

混乱与背叛的种子，在双倍积分的催生下，已经破土。

江妍看着屏幕，无聊地叹了口气：“唉，真没意思。”

她坐直身体，把脚从啤酒箱和桌梁上放下来，踩在地上。脸上酒足饭饱的慵懒消失了，换成一副带着恶作剧意味的认真表情。她竖起一根手指，对着周围还在吃东西或看屏幕的众人，包括正给沈烽倒酒的林杰和啃着烤玉米的妹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们闭嘴，我说几句话。”

高台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烤串油脂偶尔滴落的滋啦声，和远处峡谷传来的模糊声响。

江妍清了清嗓子，空灵清晰的声音穿透空间，在峡谷每一个角落响起：

“各位学员，峡谷内会随机出现宝箱。”

所有新生动作一滞，惊疑抬头。

“里面可能是——”她声音拖长，“巨额积分奖励。”峡谷里呼吸声瞬间急促。“也可能是趁手的魔法武器。”贪婪的目光在雾中亮起。“或者是食物、抗魔装备……”求生本能被点燃。

短暂的死寂后，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但是，记住，只有第一个开箱的人，才能拿到里面的东西。”

她停顿片刻，让规则沉入骨髓，然后补上最后一句：

“至于其他人……就算把箱子打碎，也拿不到任何奖励。”

刚刚升腾的贪婪与合作念头，被这“唯一性”碾得粉碎。无数双眼睛警惕地扫向身边的队友。

“各位学生，”江妍的声音最后带上了一丝轻快的语调，“好好享受测验吧。”

话音落下，传音关闭。峡谷重归浓雾与厮杀声，但猜忌与危险的气息已弥漫开来。

高台上，江妍轻松地呼了口气，拍拍手转过身。

然后她愣住了。

十几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她。

沈烽端着半杯啤酒，烟灰掉了一截。林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妹妹舔着玉米棒，血红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而那些导师们，表情更是精彩。

宋欣拿着纸巾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顾轩眉头拧紧。李俊放下手里的杯子，目光冰冷。张懿利靠在椅背上，指间的烟停顿。

洛纬抓头发的动作僵住。洛南从阴影里探出半个头。杨彦手里的烤串掉在桌上。何星沉默地看着她。向蓉和何颖颖小脸发白。

杨露靠在椅背上，轻轻攥着衣角。赵雨穿着冰蓝色高跟鞋的脚边，细小的冰晶正无声蔓延。

江妍眨了眨黑色的眼睛，脸上浮现一丝真实的困惑。她歪了歪头，声音带着茫然：

“……？咋，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