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妈的，认识江妍真是倒了八辈子霉（2/2）

少年闭着眼，嘴角却微微翘着，好像在做什么好梦，整个人透着一股近乎愚蠢的明亮感，这和张懿利那种阴郁的调子完全不搭。

张懿利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然后从黑袍里伸出手，指尖很轻地在少年眼前的空气里划了道简单的弧线，像在勾什么看不见的草图。

赵雨脚步很稳，像座移动的冰山，停在一个冰系魔力纯粹、带着绝对“冷感”的女孩面前。

女孩闭着眼，身体却小幅度地晃来晃去，脸上还留着练习时兴奋的红晕，这种外放的情绪和赵雨的冰冷、寡言对比鲜明。

赵雨没说话，只是用冰蓝的瞳孔看着她，周围的空气温度无声地降了一点。

洛纬烦躁地抓了把暗棕色短发，他感知到一个电系魔力跳脱、充满爆发力的青年。

青年闭着眼，却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表情平静得甚至有点刻板。

这种过分的规矩让洛纬看得浑身不自在。他直接伸手，不算轻地拍了下青年的肩膀。

洛南几乎贴着墙壁的阴影移动，没声音。他找到一个暗系魔力波动带着隐匿和“锋锐”的少年。

少年闭着眼，却时不时咧嘴无声地傻笑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浑身散发着一股傻乎乎的、毫无防备的开朗。

这阳光劲儿让习惯阴暗的洛南感觉有点刺眼。他伸出苍白的手指，在少年面前的空气里很轻地点了一下。

杨彦大步走过去，指虎上火星噼啪响。

他选中一个火系魔力炽热、充满原始力量的男孩。男孩闭着眼，身体绷得很紧，眉头锁着，小脸上写满了过度的谨慎和担心。

这副怕事的样子让杨彦看得直皱眉。他直接抬手，用指虎在男孩眼前的空气里“呲啦”划了道细小的火星。

何星沉默地走着，步子很沉。他感知到一个土系魔力厚重、像大地一样稳的女孩。

女孩闭着眼，手指却不安地绞在一起，脸上带着种过于生动的、近乎夸张的活泼表情。这和何星自己的沉稳、古板、沉默差得有点远。

他停在女孩面前，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影子，沉默地站着。

向蓉怯生生地拉着何颖颖的手，在人群里慢慢找。她感应到一个草系魔力温和、带着生机的少女。

少女闭着眼，坐姿却有种不自觉的强势，下颌微抬，眉头轻轻蹙着，透出一股不耐烦的劲儿。这气势让向蓉缩了缩脖子。她鼓起勇气，用细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轻轻“啊”了一声，伸手拉了拉少女的衣袖。

杨露抱着符文书，努力感知精神波动。她找到一个精神系魔力纯粹、穿透力很强的女孩。女孩闭着眼，脸上却挂着一种近乎傲慢的自信微笑，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带着张扬。

这和杨露自己的温吞害羞差得太远。她吸了口气，白色眼罩下的嘴唇无声动了动，一道极微弱的精神力涟漪轻轻拂过女孩的意识边缘。

何颖颖紧挨着向蓉，小脸绷着。她感知到一个魔力温和、能与生命共鸣的少年。少年闭着眼，却没什么表情，嘴唇抿得紧，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冷和疏离。她怯怯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少年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一群风格迥异的导师，各自带着认命、烦躁或没什么温度的表情，站在了与自己元素属性相符、但性格气质截然不同的新学徒面前。场馆里，一千两百个闭眼等待的人中，只有这十二个被选中的睁开了眼，迎上自己未来导师的目光。眼神里大多是茫然、震惊，或者一点无措。

空气里有种奇特的、绷着的安静。

江妍点了点头，黑色高跟鞋的鞋跟在地板上轻轻一磕，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十二个被选中的留下。”她目光掠过那些刚睁眼、还懵着的新面孔，“其他人可以出去了。”

命令下去，那十二个被点中的新生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有点发白。底下，一千多个没被选中的，目光瞬间复杂起来，羡慕，失落，还有隐约的不甘，像针一样扎过来。

人群在短暂的安静后开始移动，脚步声混着压抑的叹息，潮水似的朝出口涌去。羡慕的视线黏在被留下的十二个人背上，直到大门沉重地关上。

江妍已经坐回休息椅上，姿态慵懒，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黑色裙摆下小腿的线条很清晰。她一只手搭着扶手，另一只手支着下颌，指尖轻轻点着脸颊，眼睛平静地看着前面。

在她身后，那十几位新晋导师沉默地站着，表情各异。

对面，隔着几米，十二个被选中的新生孤零零站着。他们被迫承受着正前方江妍的注视，还有她身后那十几道目光，审视的、漠然的、冰冷的。空气凝得沉重，呼吸都变得小心。年轻的脸庞上写满了相似的惊惶、无措和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