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拯救卡蒙大陆(1/2)
五特一行人刚抵达隘口,金色御阳结界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腐浊味——这结界虽能阻隔亡灵入侵、净化触碰到的浓重度死气,却难驱散弥漫的稀薄余浊。他没等众人反应,操控暗红色机器人径直朝着演练场冲去,星核铁脚掌踏在地面上,留下沉稳的凹陷印记。
演练场上,一台银白镶金的纤细机器人正抬手凝聚光刃,精准劈向百米外的石靶,石屑飞溅间,光刃稳稳划过靶心细缝。听到熟悉的金属脚步声,机器人猛地转身,面罩缓缓升起,露出田田泛红的眼眶:“五特哥!你可算回来了!”
五特快步上前,金属手掌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放得极柔:“我回来了。”新婚才三天,他便带着队伍去追绞亡灵法师君主达苍擎,一别数月,梦里全是卡蒙大陆的安危。
“你还知道回来!”田田嗔了一声,眼泪却掉了下来,“我天天睡不着,总琢磨你能不能找到达苍擎,会不会被他的亡灵咒术暗算。你走之后,我实在坐不住,就来耀日山脉练光刃和近身缠斗,就怕拖你后腿。”
“别怕,我们已经把达苍擎斩杀了。”五特刻意隐去途中遭遇的数次生死危机,声音放柔,“就是那老贼藏得深,费了些周折才解决。”
田田喜极而泣,操控机器人微微发颤:“太好了!我哥怕我出事,天天带着五个武尊机器人陪着我练,你看我现在,光刃能劈开靶心细缝,闪避也快多了。”
两人正说着,田彪操控着厚重的战甲机器人带着几名将领走来,老远就喊:“五特!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对了,田丽呢?怎么没见她跟你一起?”
五特叹了口气,目光掠过远处的安置营:“她在我的家乡黑山西村呢,一切安好。这次我来,一是接田田,二是送凯铁刃回来,没想到刚到卡蒙大陆,就撞见这浩劫。”
田彪闻言,眉头皱得更紧,面罩下的眼神凝重:“这世道,真是祸从天降。走,去议事帐,安置营里那些恢复的百姓,说不定能问出点线索。”
众人齐聚议事帐,吉娜、阿果、骨玲、铁巧、开福、凯铁刃,还有丞相斐渊、镇国将军萧烈、户部尚书苏恒、屯田主事方策、皇子田浩都已在帐内等候。帐角燃着净化香,清雅的草木味压下了些许死气余味。田彪吩咐士兵:“带几位乡亲进来。”
很快,四名幸存者被引了进来,三男一女,脸上满是惶恐疲惫,身上还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为首的中年农夫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局促地搓着手:“各位大人,俺真不知道咋回事。那天晌午俺在田里割稻子,正弯腰呢,突然就昏昏沉沉的,头重脚轻,接着啥也记不清了,等醒来就在这结界里了。”
旁边抱着孩子的妇女抹了把泪,连连点头,声音发颤:“是啊是啊!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俺在家门口纳鞋底,孩子在院里玩泥巴,突然就觉得脑子嗡嗡响,浑身发冷,像被鬼迷了似的,再睁眼,就变成那吓人的模样了,孩子也跟我一样……”
那孩子躲在母亲怀里,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小声嗫嚅:“我看到天上飘黑毛毛,吸了一口就想睡觉,醒来手就不听使唤了。”
最后一名老者拄着拐杖,咳嗽着说,胸口随着咳嗽微微起伏:“老朽是岚风国的铁匠,那天正在铺子里打铁,火星子溅得正旺,突然眼前发黑,浑身没力气,跟中了邪似的。俺们镇上好多人都这样,有的在种地,有的在喂猪,好好的就变了。”
五特眉头微皱,指尖轻轻敲击机器人的操控台:“你们都没看到亡灵法师?也没被咬伤抓伤?”
四人齐齐摇头,农夫道:“啥人影都没见着,就是突然就昏沉了,跟丢了魂一样。”
丞相斐渊捋了捋颔下的长须,沉声道:“如此看来,这死气竟是能远程扩散,无需接触就能让人异变,难怪蔓延得这么快。”
镇国将军萧烈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微微晃动:“这可棘手了!若不找到死气源头,田州堡迟早也会遭殃!”
五特目光锐利,扫过帐内众人:“我带铁巧、开福、凯铁刃去西边探查源头;田田你留在安置营,和丞相大人一起再问问其他百姓,看看能不能找到死气扩散的规律;吉娜、阿果、骨玲继续加固御阳结界,扩大监测范围,务必盯紧高空和山脉死角。”
田彪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就这么办!物资兵力我全力调配,你们务必小心,西边怕是藏着大凶险。”
帐外的风裹挟着淡淡的死气,吹得帐帘猎猎作响。众人看着彼此坚毅的脸庞,心里都清楚,这场守护卡蒙大陆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五特看着眼前四名幸存者茫然的神情,眉头拧得更紧,沉声道:“再带几位乡亲进来,仔细问问,说不定能找出些共通之处。”
田彪立刻吩咐士兵,不多时,又有五名幸存者走进帐内,有老有少,神色依旧带着未散的惶恐。刚站定,户部尚书苏恒便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尽量安抚:“各位乡亲莫怕,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们变成那模样之前,都在做什么?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抱着怀里的幼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大人,俺真说不上来。那天俺在菜园里摘菜,太阳好好的,突然就觉得头晕,眼前的菜叶子都晃悠起来,接着就啥也不知道了。等醒来就被士兵领到这儿了,说俺之前跟疯了似的抓人。”
旁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攥着衣角小声说:“我当时在河边摸鱼,水凉凉的挺舒服,突然就浑身发沉,脑子像被棉花堵住了,嗡嗡响,然后就没知觉了。醒来听人说,我跟着一群黑乎乎的人喊着往前冲,我啥都不记得。”
屯田主事方策往前一步,追问:“有没有闻到特别的味道?或者看到奇怪的云彩、影子之类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啥也没见着,啥也没闻着。俺当时在院子里晒谷子,正用木锨翻呢,突然就昏沉得站不住,直挺挺倒在谷堆上,醒来就在这儿了。俺家老婆子也是,在屋里纺线,好好的就变了样子,现在还在那边帐篷里躺着呢。”
皇子田浩年轻气盛,往前半步追问,眼神急切:“就没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比如风突然变凉,或者听到奇怪的声音?”
一名中年樵夫挠了挠头,一脸困惑:“风?那天风不大,也没怪声。俺上山砍柴,走到半山腰,正砍第三棵树呢,斧头刚举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眼皮沉得睁不开,再醒来就成这样了。俺们村好几个砍柴的都是这样,有的在山脚下捆柴,有的刚上山路,全是突然就昏了。”
吉娜蹲下身,看着那名抱着孩子的妇人,语气轻柔:“你家孩子呢?他也是跟你一样摘菜的时候昏的?”
妇人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滴落在孩子的发顶:“是啊,他就在菜园边玩石子,我喊他回家吃饭,他刚答应一声,就晃悠着倒地上了。我过去扶他,自己也跟着昏了,现在想想都后怕,要是没被净化,俺娘俩说不定就……”
铁巧忍不住插话,金属嗓音带着一丝粗粝:“难不成这死气是凭空飘来的?看不见摸不着,沾着就昏?”
开福附和,肩部炮管轻轻转动:“看着像。这些人有在田里的、河边的、山里的、院子里的,场景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就是突然昏沉,醒来就成了亡灵傀儡。”
凯铁刃看向五特,眼神凝重:“会不会是高阶亡灵法师在很远的地方施法?范围广,还没痕迹。”
五特没应声,转头问最后一名幸存者——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媳妇,她正紧张地绞着衣角:“你呢?当时在做什么?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那媳妇怯生生地抬眼,又飞快垂下:“俺在屋里做针线活,窗户开着,吹着风挺凉快,突然就觉得浑身发麻,接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似的,啥也不知道了。醒来听人说,俺砸开了家门往外跑,见人就扑,俺真的啥都不记得了。”
丞相斐渊捋了捋胡须,沉声道:“这么多人口供都差不多,都是毫无征兆地昏沉,没有接触、没有外伤、没有异常见闻。这死气的传播方式,比我们预想的更隐蔽、更诡异。”
镇国将军萧烈面色凝重,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连怎么被感染的都不知道,这仗怎么打?总不能一直守着结界,坐以待毙。”
田彪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再问问其他人吧,说不定还有漏了的细节。”
可接连又问了十几名幸存者,说辞大同小异,不是在田里劳作时突然昏沉,就是在院中玩耍、屋里做事时莫名失神,醒来便成了他人眼中的“怪物”,对于感染的过程,全是一片模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五特靠在机器人座椅上,灵智核飞速运转,光屏上闪过一个又一个幸存者的供词,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这些幸存者的描述太过一致,一致到诡异,仿佛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悄无声息地散播着死气,而他们,连这只手的影子都摸不到。
“看来光靠问是问不出结果了。”五特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西边的源头必须去查,不管有多危险,都得找出这死气到底是怎么来的。”
五特指尖停止敲击操控台,灵智核扫过帐外渐渐沉下的暮色,天边的余晖将御阳结界的金光染成了暖橙。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问了这么久,大家都是大同小异,一时半会儿也琢磨不出头绪。今天天也不早了,让乡亲们先好好歇息,也让弟兄们喘口气,调查的事,明天再说。”
凯铁刃闻言,机身微微颔首:“也好,连续奔波加上刚才的战斗,兄弟们确实需要休整,养足精神才能应对后续的变数。”
铁巧也附和道:“没错,总抱着一堆模糊的线索硬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如先歇一晚,说不定明天就有新发现。”
五特转头看向田彪,目光落在结界的方向:“不过御阳结界虽能挡得住亡灵和浓重度死气,却清不干净空气中的余浊,值守的官兵得注意防护。你这边必须派足够的人手把守,轮换巡逻,一旦发现死气浓度升高或者有漏网的亡灵靠近,立刻传信,绝不能让结界出任何纰漏。”
田彪脸色一正,语气斩钉截铁:“那是肯定的!这点我们绝对不能大意。”他对着帐外高声吩咐,“萧烈!”
镇国将军萧烈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在!”
“你立刻调派三千精兵,分成六队,每队五百人,两小时轮换一次,严守御阳结界的地面、低空和高空防线。”田彪的声音铿锵有力,“让弟兄们都带上净化香囊,巡查时仔细留意死气波动,尤其是山脉两侧和隘口边缘,一旦发现异常,格杀勿论,同时第一时间上报!”
“末将遵命!”萧烈沉声应下,转身快步走出帐外,很快便传来他调度士兵的洪亮声音。
户部尚书苏恒上前道:“堡长陛下,安置营的粮草和药品还够支撑几日,但随着幸存者不断增多,后续补给得提前筹备,臣这就去清点库存,安排人连夜从粮仓调拨物资,顺带多准备些净化草药分发给乡亲们和士兵。”
“辛苦苏大人了。”田彪点头,“务必保证乡亲们和士兵们都能吃饱穿暖,受伤的弟兄也要好好医治,物资方面有任何短缺,随时跟我说。”
屯田主事方策也道:“臣去安排人手,加固安置营的简易房屋,再挖几条排水渠,免得夜里下雨积水,让乡亲们住得安稳些。另外再在营地周围撒上一圈净化石灰,多少能压一压死气余味。”
“好,有劳方主事。”
众人各司其职,纷纷起身离去,议事帐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五特、田田和凯铁刃。田田看着五特,轻声道:“五特哥,今晚你们就在皇宫歇息吧,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房间,备好了解毒茶和净化香,也好让你歇歇乏。”
五特心中一暖,点头道:“多谢田田。凯铁刃,你也一起去皇宫休整,明天我们一早出发去西边探查。”
凯铁刃应了声“好”,目光扫过两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转身先一步走出了帐外。
帐内只剩下两人,空气中的淡淡死气被帐角燃着的净化香压下些许,只剩下清雅的草木味。田田往前凑了凑,声音柔得像羽毛:“累坏了吧?一路回来肯定没好好歇息。”
五特操控机器人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面罩,语气温柔:“还好,见到你就不累了。”
五特与田田对视一眼,同时凝神催动脑神经中枢的灵智核,暗红色与银白镶金的机器人瞬间解体,金属部件有序收拢,稳稳停在屋门口,机身在廊灯下发着沉稳的冷光。
阿果凑上前来,咧嘴笑道:“五特哥,田田妹妹,你们这大半年没见,可得好好聚聚!结界和安置营的事有我们盯着,今晚啥也不用操心!”
骨玲跟着点头,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打趣:“就是,好好歇歇,说说话,我们就不打扰啦。”
吉娜眉眼柔软,笑着补充道:“有任何动静我们会第一时间来叫你们,安心歇着。田田妹妹,加油啊,我们还等着抱小宝宝呢!”
阿果立刻附和,拍着手笑:“对对对!早点给我们添个小侄子或小侄女,往后咱们队伍里也多个小家伙热闹!”
骨玲忍着笑,轻轻点头:“我们都盼着呢,你们俩好好把握这难得的清静。”
五特脸上泛起浅淡的笑意,抬手拍了拍阿果的肩,语气真切:“好,你们也早点休息,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田田脸颊瞬间红透,耳根都烧了起来,低头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姐姐们……你们别打趣我了,快回去歇着吧。”
三人笑着应下,转身离去时还特意放轻了脚步。五特推开门,侧身让田田先进屋,顺手掩上木门,将外界的笑意与纷扰都隔在外面。
屋里的油灯跳着暖黄的火苗,映得四壁都软和。田田转身去摸床脚的炭盆,添了块新炭,火苗滋滋地旺起来,暖意漫上来,却压不住脸颊的热度。五特看着她泛红的侧脸,脚步放轻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还是家里暖。”
田田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蹭着他掌心的薄茧:“知道你回来,我下午就把炭盆烧上了,就怕你路上受了寒。”
“还是你细心。”五特蹭了蹭她的发顶,目光落在床头叠得整齐的被褥上,“我走之前铺的那床厚褥子,你还在用?”
“嗯。”田田转过身,仰头看他,眼里亮闪闪的,“夜里冷,铺着暖和。我还按你喜欢的样子,在褥子底下垫了层晒干的艾草,能驱寒。”
五特心头一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捏了捏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傻丫头,总替我着想。”
田田踮起脚尖,回手勾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软得像棉花:“你不在家,我一个人睡,总觉得被窝凉。”
五特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今晚我守着你,往后都守着你。等这事了了,咱们就回黑山西村,守着咱们的小院,种点菜,养几只鸡,再……如她们所愿,添个孩子。”
田田脸颊更红,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鼻尖发酸,却笑着蹭了蹭他的衣襟:“好。对了,你爱吃的葱花饼,我明天一早给你烙,多放葱花,多刷点油,再配你喜欢的芝麻盐。”
“好。”五特低头,吻住她的唇角,油灯的光映着两人相偎的影子,暖得不像话,“有你在,比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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