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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7章 香港暗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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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滨海的天还没完全亮。陈遇站在厨房里煮咖啡,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屋子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偶尔路过的早班车声。他穿着深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眼下的黑眼圈显示昨晚又没睡好。

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时,手机响了。是杨振军。

“陈遇,起了吗?”杨振军的声音透着疲惫,但很清醒。

“起了。杨大校,您又是一夜没睡?”陈遇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往杯子里倒咖啡。

“睡了三个小时。”杨振军在电话那头点了支烟,“小赵按计划去了香港,昨天下午到的。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监控,他现在在九龙的一家廉价旅馆里,施耐德约他今晚八点见面。”

陈遇端着咖啡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见面地点确定了吗?”

“尖沙咀的一家德国餐厅,叫‘巴伐利亚小屋’。”杨振军说,“我们已经提前布控了,餐厅内外都有我们的人。陈遇,施耐德很狡猾,约在公共场所,人多眼杂,容易脱身。”

“需要我们做什么?”

“按兵不动。”杨振军吐出一口烟雾,“你正常经营公司,该研发研发,该生产生产。香港那边交给我们。但有一件事——施耐德可能会通过其他渠道试探你。”

陈遇皱眉:“试探我?”

“对。”杨振军说,“施耐德知道小赵可能暴露了,这次见面既是接头,也是试探。如果他发现异常,可能会启用备用方案——直接接触你,或者接触产业联盟的其他企业。”

“我明白了。”陈遇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让他精神一振,“杨大校,周工那边有进展吗?”

“醒了。”杨振军的语气轻松了些,“今天凌晨醒的,意识清楚,能说话。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但需要静养。他儿子从德国赶回来了,现在在医院陪护。”

陈遇松了口气:“那就好。周工的儿子……”

“叫周浩然,二十八岁,慕尼黑工业大学材料科学博士,今年毕业。”杨振军说,“小伙子不错,一听说父亲出事,论文答辩都没参加就回来了。我跟他聊过,他想留在国内发展。”

“旭遇和联盟的企业都欢迎他。”陈遇说。

“这个不急,等他父亲康复了再说。”杨振军顿了顿,“陈遇,今天‘薪火计划’是不是有你的课?”

“对,上午十点,《材料科学与国家战略》第一讲。”

“好好讲。”杨振军说,“这些年轻人是产业的未来,要让他们明白肩上的责任。不说了,我这边要开会了。保持联系。”

挂掉电话,陈遇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咖啡已经凉了,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去洗漱。

七点半,他开车到公司。雪后的园区银装素裹,保洁员正在清扫道路。研发中心门口,“薪火计划”的学员们已经在晨读了,看到陈遇的车,纷纷站起来打招呼。

“陈总早!”

“同学们早。”陈遇停下车,摇下车窗,“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在教室里?”

张明搓着手:“教室里暖和,但外面空气好,背东西记得牢。陈总,您今天要讲国家战略,我们提前预习了。”

“预习了?”陈遇笑着问,“预习了什么?”

李静翻开笔记本:“我们查了资料,深海材料在海洋资源开发、海底工程建设、海洋科学研究、国家安全等领域都有重要应用。特别是国家安全,深海潜航器、海底监测网、水下通讯……”

“好了好了,留点给我讲。”陈遇摆手,“十点教室见,别冻着了。”

看着年轻人们冻得通红但充满朝气的脸,陈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把车停好,走进研发中心大楼。

上午九点,陈遇在办公室准备课件。敲门声响起,李文博探头进来:“陈总,东海特种材料的李副总来了,说想见您。”

“请他进来。”陈遇放下手中的资料。

李副总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眼圈还是红的,但精神好了很多:“陈总,打扰您了。”

“李副总,坐。”陈遇起身给他倒茶,“周工怎么样了?”

“好多了,能吃东西了,也能说几句话。”李副总把纸袋放在桌上,“这是周工让我带给您的。他说,他不能来听课,但这份心得,一定要交给您。”

陈遇打开纸袋,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皮已经磨损了,边角卷起。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有些已经褪色了。

“这是周工四十年的工作笔记。”李副总声音有些哽咽,“从当学徒开始,每一道工序,每一个参数,每一次失败和成功,他都记下来了。他说,他没什么能留给行业的,就这点经验,希望您能用得上。”

陈遇一页页翻看。笔记里不仅有技术参数,还有人生感悟,有时代变迁的记录。1978年,周工二十岁,在红星机械厂当学徒,师傅教他车螺丝;1988年,改革开放,厂里引进第一台数控机床;1998年,国企改革,厂里效益不好,他差点下岗;2008年,旭遇崛起,东海特种材料转型做配套……

最后一页,是上周写的:“深海材料,国之重器。我辈工匠,当以毕生所学,铸就中国制造的脊梁。薪火相传,不负时代。——周守业”

字迹有些颤抖,但一笔一划,力透纸背。

陈遇合上笔记本,沉默了很久。

“陈总,”李副总说,“周工让我转告您——产业联盟不能散,深海材料不能垮。这是几代人的心血,是国家的需要。他说,他躺下了,还有儿子,还有徒弟,还有你们这些年轻人。火种不能灭。”

“火种不会灭。”陈遇郑重地说,“李副总,请您转告周工,他的笔记,我会好好用。他的精神,我们会传承下去。”

送走李副总,陈遇看着那本厚厚的笔记本,心里沉甸甸的。这不是一本普通的笔记,是一个时代,一个行业,一代人的记忆和嘱托。

手机震动,是林莉发来的照片。阳光下,金色的沙滩,蓝色的海水,安安穿着花裙子在堆沙堡,希希在捡贝壳,毛凤英和陈平坐在沙滩椅上,笑着看孩子们玩。

照片位置。”

陈遇笑了,回复:“很快,我很快就来。”

他把笔记本小心收好,拿起课件,走向教室。

上午十点,研发中心三楼阶梯教室座无虚席。

不仅“薪火计划”的二十名学员来了,旭遇的很多年轻工程师也来了,还有产业联盟其他企业派来的代表。教室后面架起了摄像机,这场课要录下来,作为联盟的内部培训资料。

陈遇走上讲台。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深蓝色西裤,没打领带,看起来更像一位老师,而不是企业家。

“同学们,朋友们,上午好。”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教室,“今天这门课,叫《材料科学与国家战略》。可能有人会问——材料科学就是材料科学,跟国家战略有什么关系?”

他调出第一张PPT,上面是一张世界地图,标注着各大洋的海底资源分布。

“请看这张图。”陈遇用激光笔指着地图,“深海,占地球表面积的65%,蕴藏着丰富的油气资源、矿产资源、生物资源。但要开发这些资源,首先要解决材料问题——深海高压、低温、高盐、腐蚀,什么样的材料能承受这样的极端环境?”

台下安静下来,只有翻笔记本的沙沙声。

“四十年前,我们连像样的深海材料都没有。”陈遇调出老照片,“这是1979年,中国第一次深海探测用的材料,从苏联进口的,性能差,价格贵,还经常被卡脖子。”

照片上是锈迹斑斑的设备,还有穿着工装的老工人。

“三十年前,我们开始自主研发。”下一张照片,“这是1989年,哈尔滨的一家研究所,科研人员在简陋的实验室里做实验。设备是二手的,试剂是最便宜的,但他们在做。”

照片里的实验室很破旧,但仪器擦得很干净。

“二十年前,我们有了突破。”陈遇调出更多的照片,“1999年,国产第一代深海材料问世,虽然性能不如进口的,但至少是我们自己的。那时候,周守业工程师——就是现在躺在医院里的周工,带着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

照片上,年轻的周工戴着安全帽,站在设备前,笑得憨厚。

“十年前,我们赶上来了。”陈遇的声音提高了,“2009年,‘星煌-D1’问世,性能达到国际平均水平。那时候,旭遇还只是街道办的小作坊,但我们憋着一股劲——中国人,一定能做出世界一流的材料!”

掌声响起。

“现在,”陈遇调出“星煌-D7”的图片,“我们站到了世界前列。‘星煌-D7’的性能,达到国际领先水平,应用在深海潜航器上,下潜深度突破6500米。我们用了四十年,走完了发达国家一百年的路。”

他环视全场:“为什么能做到?是因为我们比外国人聪明吗?不是。是因为我们有更先进的设备吗?也不是。是因为我们有一样东西——责任。”

激光笔在“责任”两个字上画了个圈。

“对国家的责任,对民族的责任,对行业的责任,对后代的责任。”陈遇的声音平静但有力,“周工那一代人,经历了国家最困难的时期,他们知道落后就要挨打,所以他们拼了命也要把技术搞上去。我们这一代人,赶上了好时代,国家强大了,但我们不能忘记——技术是买不来的,尊严是争不来的。只有自己强大,才能真正站起来。”

张明在台下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王磊握紧了拳头。李静在快速记录。

“所以,材料科学和国家战略有什么关系?”陈遇自问自答,“关系就是——材料是制造业的基础,制造业是国民经济的基础,国民经济是国家强大的基础。没有材料,一切都是空中楼阁。没有强大的材料工业,就没有强大的制造业,就没有强大的国家。”

他调出下一张PPT,上面是“星煌-D8”的研发规划。

“现在,我们在研发‘星煌-D8’,目标是8000米深度。为什么是8000米?因为全球99.9%的海域深度在8000米以内。掌握了8000米材料,就掌握了深海开发的主导权。”

“但是,”他话锋一转,“有人不想让我们掌握这个主导权。他们用各种手段——技术窃取、商业间谍、市场打压、人才挖角,想拖住我们的脚步,想搞垮我们的产业。”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周工为什么躺在医院里?因为他拒绝了高薪诱惑,因为他要坚持做中国自己的材料。‘薪火计划’的学员为什么接到猎头电话?因为你们是行业的未来,他们想挖走你们,让我们后继无人。”

陈遇走到讲台边缘,看着台下的每一张脸:“同学们,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要你们恨谁,也不是要你们怕谁。我要你们明白——你们学的,不是一门普通的技术;你们将来要做的,不是一份普通的工作。你们手里握着的,是一个产业的未来,是一个国家的希望。”

他顿了顿:“有人可能会说,陈总,您说得太严重了,我们就是普通的技术人员。那我告诉你们——没有普通的技术人员,只有普通的观念。当你把自己当成普通的技术人员,你就是普通的;当你把自己当成国家战略的参与者,你就是不普通的。”

“薪火计划,为什么叫‘薪火’?”陈遇调出最后一张PPT,上面是熊熊燃烧的火焰,“薪火相传。周工那一代人,把火种传给了我们。我们这一代人,要把火种传给你们。你们将来,要传给更年轻的一代人。只要火种不灭,希望就在,未来就在。”

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张明站起来,眼睛红了:“陈总,我向您保证,我这辈子就做材料了!做中国的材料!”

王磊也站起来:“我也是!”

李静站起来:“我也是!”

二十个学员全都站起来,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坚定。

陈遇看着他们,眼眶发热。他抬手示意大家坐下:“同学们,记住今天的话。十年后,二十年后,当你们成为行业的中坚力量,当你们带着徒弟,教着学生,要把今天的话传下去——材料科学,不是冷冰冰的技术,是有温度的传承,是有重量的责任。”

课讲完了,但没有人离开。学员们围上来,问问题,谈感想。陈遇耐心地一一解答。

直到中午十二点,人群才渐渐散去。陈遇收拾课件时,发现讲台上放着一封信。他打开,是二十个学员的联名信:

“陈总,今天我们明白了。我们承诺:一、绝不出卖国家利益;二、绝不背叛行业信任;三、努力学习,早日成才;四、薪火相传,不负时代。‘薪火计划’第一期全体学员。”

信的最后,是二十个签名,二十个手印。

陈遇把信小心折好,放进西装内袋。那里面,贴着心脏的位置。

下午两点,产业联盟的月度例会在旭遇召开。这次人来得特别齐,连还在住院的周工都让儿子代表来了。

周浩然坐在父亲的位置上,二十八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但眼神很坚定。他面前放着父亲的笔记本。

陈遇主持会议:“各位,今天例会,主要有三个议题。第一,周工的情况通报;第二,‘太平洋材料’的应对;第三,联盟下阶段发展规划。”

李副总先发言:“周工恢复良好,医生说出院后静养三个月就能正常工作。他让我转告大家——别为他担心,把联盟的事做好。”

掌声响起。周浩然站起来,向大家鞠躬:“谢谢各位叔叔伯伯对家父的关心。父亲说,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见证了深海材料行业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现在他躺下了,但行业不能停。我虽然刚回国,但愿意尽绵薄之力。”

宏达的王总说:“浩然,你是博士,比我们这些大老粗强多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谢谢王总。”周浩然推了推眼镜,“我在德国学的就是深海材料,研究方向是超深海复合材料。如果联盟需要,我可以把学到的知识贡献出来。”

陈遇点头:“好,浩然,欢迎你加入联盟技术委员会。现在说第二个议题——‘太平洋材料’。”

他调出最新的市场情报:“‘太平洋材料’在东南亚的工厂下个月投产,首批产品就是仿制‘星煌-D6’的‘深海勇士’。他们的价格是我们的60%,已经在东南亚抢了三个客户。另外,他们开始在国内挖人,周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还有几家企业也反映有员工接到猎头电话。”

海科新材料的小李总拍桌子:“太欺负人了!陈总,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当然不能。”陈遇调出反击方案,“下个月的公开测试,我们要搞大。地点定在上海国家深海材料检测中心,邀请国内外一百家客户、五十家媒体、三十位专家。测试项目包括:压力测试、疲劳测试、腐蚀测试、低温测试、界面强度测试。不仅测我们的产品,测‘太平洋材料’的产品,还要测德国、美国、日本的同类产品。”

王总眼睛亮了:“这个好!真金不怕火炼!”

“但费用……”小李总犹豫。

“联盟共同基金出。”陈遇说,“各家按规模分摊,已经算好了,不会让小企业为难。各位,这是一场硬仗,赢了,我们在国际市场上就站稳了;输了,可能就失去东南亚乃至全球市场。我们必须赢。”

会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声音:

“干!必须赢!”

“我们宏达出双份!”

“海科虽然小,但也尽力!”

周浩然举手:“陈总,我有个建议。我在德国时,参加过类似的公开测试。除了性能测试,还可以增加‘透明度测试’——公开原材料来源、生产工艺、质量控制流程。让客户看到,我们的产品是怎么做出来的,为什么值得信赖。”

“好建议!”陈遇记下来,“浩然,这个你负责,做一份详细的方案。”

“明白。”

第三个议题是联盟发展规划。陈遇调出未来三年的路线图:“第一年,巩固国内市场,拓展东南亚市场;第二年,进军欧洲市场;第三年,布局全球。要实现这个目标,我们需要做几件事……”

会议开到下午五点。散会后,陈遇把周浩然留下。

“浩然,你父亲的笔记我看了。”陈遇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旧笔记本,“里面有很多宝贵经验,特别是工艺细节,是教科书上没有的。我想请你整理一下,做成培训教材,在联盟内部共享。”

周浩然接过笔记本,轻轻摩挲着封皮:“陈总,这是我爸的命根子。小时候,我想拿来看,他都不让,说我看不懂。现在……”

“现在你能看懂了,而且能把它发扬光大。”陈遇拍拍他的肩,“浩然,你父亲那一代人,用双手打下了基础。我们这一代人,要把基础夯实。你们这一代人,要站在我们的肩膀上,看得更远,飞得更高。”

周浩然用力点头:“陈总,我一定不辜负父亲的期望,不辜负您的信任。”

“好。另外,”陈遇顿了顿,“你刚回国,对国内情况不熟悉。这段时间,你多跟‘薪火计划’的学员交流,他们虽然年轻,但很有想法。特别是张明、王磊、李静这几个,你可以带带他们。”

“没问题。”周浩然笑了,“陈总,我在德国带过本科生,有经验。”

两人正说着,张伟匆匆走进来:“陈总,香港那边有消息了。”

陈遇心里一紧:“怎么样?”

“小赵按计划去了餐厅,施耐德出现了,带了两个人。”张伟压低声音,“但见面只持续了十分钟,施耐德就走了。我们的人跟踪,发现他在香港还有三个落脚点,接触了至少五个人。杨大校说,这是一张网,施耐德只是网上的一个节点。”

“能一网打尽吗?”

“正在布控。”张伟说,“但施耐德很警惕,可能察觉到什么了。杨大校建议,您最好去一趟香港。”

陈遇一愣:“我去香港?”

“对。”张伟说,“施耐德可能会通过商业渠道接触您。如果您去香港参加行业会议,或者考察市场,他就有理由正大光明地见您。这样,我们可以掌握主动权。”

陈遇沉思片刻:“最近有什么行业会议?”

“下周,香港会展中心,亚洲深海技术论坛。”张伟调出信息,“您作为旭遇的负责人,应该参加。我们已经给您报了名。”

陈遇看着窗外的夕阳,金色的余晖洒在雪地上。他想起林莉和孩子们在海边的照片,想起安安堆的沙堡。

“好,我去。”他说。

晚上七点,陈遇回到家。空荡荡的屋子,他打开灯,去厨房煮面。手机响了,是林莉的视频电话。

接通后,屏幕上是林莉温柔的脸。背景是酒店的阳台,能看到远处的海和夕阳。

“陈遇,吃饭了吗?”林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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