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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魔劫.(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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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血色重阳

重阳夜的雨,是从子时三刻开始下的。沈清玄站在镇北破庙的门檐下,望着檐外被狂风撕碎的雨幕。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他拢了拢身上洗得发白的旧道袍,露出一截苍白却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正捏着半块冷硬的麦饼,牙印咬在边缘,却迟迟没有下第二口。破庙里蜷缩着三个乞丐,此刻正挤在神龛下的草堆里打鼾。供桌上那尊缺了头的土地公石像,在闪电劈开夜幕的瞬间,阴影恰好落在沈清玄脚边,像一道凝固的血痕。“咚……咚……”沉闷的响声从庙外传来,混在雨声里,起初沈清玄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第三声响起时,他才猛地攥紧了手里的桃木剑——那剑鞘上缠着的红绳已经褪色,尾端还挂着枚黄铜铃铛,此刻正随着他手腕的颤抖轻轻摇晃。脚步声停在了庙门口。雨幕中,一个披着蓑衣的身影缓缓现身。蓑衣的斗笠压得很低,只能看见一截苍白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那人手里提着个竹篮,篮口盖着块黑布,黑布边缘正往下滴着水,在门槛前积成小小的水洼。“道长,借个火。”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湿冷的潮气。沈清玄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脚上——那双草鞋沾满泥浆,却在脚踝处露出一小片青黑色的皮肤,像是被水泡久了的尸斑。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这人站在雨里,蓑衣下竟没有一滴水珠滚落。“贫道没有火折子。”沈清玄的声音很稳,左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符箓袋上。袋子里装着七张黄符,是他下山时师父塞给他的,说能保他三次性命。蓑衣人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斗笠下的脸终于暴露在微弱的天光里——那是张女人的脸,眼眶深陷,两颊凹陷如骷髅,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浸在血里的寒星。她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细密的尖牙:“可我听见你的心跳了,道长。跳得真快。”沈清玄的瞳孔骤然收缩。桃木剑“噌”地出鞘,剑刃在闪电中映出一道寒光。他看清了女人竹篮里的东西——不是什么干粮,而是一颗被挖出来的心脏,还在微微搏动,血水顺着黑布的缝隙蜿蜒而下,在地上汇成细小的溪流。“魔劫……”沈清玄的声音有些发颤。师父说过,每逢乱世,必有魔劫现世。它们以人心为食,以恐惧为乐,最擅长化作人形,潜伏在人间。女人的身体开始扭曲,蓑衣下的皮肤像融化的蜡油般剥落,露出里面蠕动的黑色触须。她手中的心脏“噗”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朝着沈清玄扑面而来。“敕!”沈清玄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的红绳骤然亮起,黄铜铃铛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血雾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随即发出凄厉的尖叫,化作无数蝙蝠四散飞逃。他趁机往后急退,左手飞快地从符箓袋里抽出一张黄符,用桃木剑挑起,口中念道:“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黄符无火自燃,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向女人。女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触须纷纷掉落,在地上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水。她转身就想逃,却被沈清玄早已布下的缚妖索缠住了脚踝。“哪里跑!”沈清玄纵身跃起,桃木剑直刺女人后心。就在这时,破庙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一个乞丐不知何时醒了,正指着神龛的方向,眼睛瞪得滚圆:“头……头……”沈清玄心头一沉,回头望去——那尊无头土地公石像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颗人头。那人头双目圆睁,嘴角咧开诡异的弧度,正是刚才被女人挖走心脏的村民!“上当了!”沈清玄暗叫不好。女人的真身根本不是那个蓑衣人,而是这尊被邪祟附身的石像!他想收剑回防,却已经晚了。石像的双手突然活了过来,十根手指化作锋利的石刺,狠狠刺进了他的后背。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沈清玄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快速流失,视线开始模糊。“道长,你的心……真甜。”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满足的喟叹。沈清玄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桃木剑反手插入石像的胸口。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石像轰然倒塌,化作一地碎石。而他自己,则重重地倒在了血泊里。雨还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沈清玄的意识渐渐涣散,恍惚中,他似乎看见一个穿着红衣的小女孩站在雨幕里,正朝着他伸出手。“哥哥,跟我走……”第二章红衣女童不知过了多久,沈清玄猛地睁开了眼睛。入目是破旧的床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他动了动手指,发现浑身酸痛得厉害,后背的伤口像是被撒了盐,火辣辣地疼。“你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沈清玄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老者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老者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很清明。“是……前辈救了我?”沈清玄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老者按住了肩膀。“躺着吧,你流了太多血。”老者把药碗递到他嘴边,“喝了这碗药,能好得快些。”药很苦,带着一股浓重的苦涩味。沈清玄强忍着恶心喝了下去,才问道:“前辈是……”“老夫姓王,是这镇上的郎中。”老者放下药碗,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昨天早上我去破庙采药,看见你倒在血泊里,就把你背回来了。对了,你是个道士?”沈清玄点了点头:“贫道沈清玄,自青云观而来。”王郎中叹了口气:“唉,这年头不太平啊。前几天镇上张屠户家的儿子就失踪了,昨天又听说李秀才的娘子被人挖了心……造孽啊。”沈清玄的心一沉。看来那个女妖并不是第一次作案。他想起了那个红衣小女孩,连忙问道:“王前辈,镇上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王郎中皱起了眉头:“红衣小女孩?没印象……怎么了?”沈清玄把昨晚的经历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看见红衣女童的部分。他总觉得那个女孩有些诡异,不像是普通人。“这么说,是妖怪作祟?”王郎中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难怪最近镇上总有人说晚上听见哭声,还有人看见黑影在坟地里晃悠……”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喊道:“王郎中!不好了!村西头的老刘家出事了!”王郎中和沈清玄对视一眼,连忙跟着村民跑了出去。老刘家的院子里围满了人,个个面色惊恐。沈清玄挤进去一看,只见堂屋的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正是老刘。他的胸口有一个血洞,心脏不翼而飞,死状和李秀才的娘子一模一样。“又是这样……”王郎中喃喃自语,脸色苍白。沈清玄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他发现老刘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过。而且,尸体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和他昨晚见到的蓑衣人脚踝处的颜色很像。“昨晚谁最后见到老刘?”沈清玄问道。一个邻居站了出来,颤声说:“我……我昨晚起夜的时候,看见老刘家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好像在跟老刘说话。当时我以为是老刘的孙女,就没在意……”红衣小女孩!沈清玄的心脏猛地一跳。果然是她!“那个小女孩长什么样?”“看不清,天太黑了,只看见她穿着一身红衣服,头发很长……”邻居回忆着说,“对了,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娃娃,眼睛是黑的,看起来特别吓人。”沈清玄站起身,目光扫过院子四周。突然,他注意到墙角的草丛里有一个东西在闪闪发光。他走过去捡起来一看,是一枚小巧的银铃铛,上面刻着一朵诡异的彼岸花。“这是……”沈清玄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枚铃铛他太熟悉了,是青云观镇妖塔顶层的镇物之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镇妖塔出事了?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院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沈清玄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正站在院墙上,手里抱着一个布娃娃,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哥哥,你终于找到我了。”小女孩的声音甜腻腻的,却让人不寒而栗。沈清玄握紧了桃木剑,沉声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杀人?”小女孩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我是来帮你的呀,哥哥。他们都是坏人,都该杀。”“胡说!”沈清玄怒喝一声,“老刘是个老实人,他从来没做过坏事!”“他做过!”小女孩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他年轻时偷过别人家的牛,还把人家的孩子推进过井里!他该死!”沈清玄愣住了。他没想到老刘竟然有这样的过去。小女孩抱着布娃娃,一步步从院墙上走下来,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走到沈清玄面前,仰起头看着他:“哥哥,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真正的坏人。”沈清玄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想起了师父曾经说过的话:魔劫并非天生邪恶,它们只是被怨气和仇恨所驱使。如果能化解它们的怨气,或许就能平息魔劫。“你叫什么名字?”沈清玄问道。小女孩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我叫小红。”“小红,”沈清玄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很痛苦,但是杀人并不能解决问题。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化解怨气。”小红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她低下头,小声说:“真的吗?”“真的。”沈清玄郑重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小红怀里的布娃娃突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瞳孔。布娃娃的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声音沙哑地说:“别相信他,小红。人类都是骗子!”小红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变得迷茫起来。她抱着布娃娃,一步步后退:“不……我不能相信你……”沈清玄知道不好,小红的意识被布娃娃控制了。他连忙从符箓袋里抽出一张镇魂符,朝着布娃娃扔了过去。镇魂符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准确地贴在了布娃娃的额头上。布娃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开始冒烟,很快就化作了一滩灰烬。小红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她看着沈清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哥哥,谢谢你……”沈清玄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却发现小红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得透明。“小红!”小红对他露出一个最后的笑容:“我终于可以解脱了……哥哥,你一定要小心……还有更多的魔劫……”说完,小红的身体彻底消失了,只留下一枚银铃铛掉在地上。沈清玄捡起银铃铛,心情沉重。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魔劫还在后面。第三章古镇秘闻小红消失后,沈清玄在老刘家的院子里站了很久。银铃铛在他的掌心冰凉,上面的彼岸花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散发着淡淡的邪气。“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郎中走到他身边,颤声问道。沈清玄把银铃铛递给王郎中:“前辈,您见过这个吗?”王郎中接过银铃铛,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没见过。这上面的花看着怪吓人的。”沈清玄叹了口气:“这是青云观镇妖塔的镇物。镇妖塔是用来镇压天下妖魔的,如今镇物出现在这里,恐怕镇妖塔已经出事了。”“什么?”王郎中脸色大变,“那岂不是有很多妖怪要出来了?”“恐怕是的。”沈清玄点了点头,“小红只是其中之一。如果我没猜错,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魔劫现世。”就在这时,一个村民跑了过来,喊道:“王郎中!不好了!镇东头的水井里发现了一具尸体!”王郎中和沈清玄连忙跟着村民跑了过去。镇东头的水井边围满了人,个个面色惊恐。沈清玄挤进去一看,只见水井里漂浮着一具男尸,正是前几天失踪的张屠户的儿子。他的肚子被剖开,内脏不翼而飞,死状极其惨烈。“又是妖怪干的?”一个村民颤声问道。沈清玄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尸体。他发现张屠户儿子的脖子上也有一道勒痕,和老刘的一模一样。而且,尸体的皮肤上也有那种不正常的青黑色。“看来是同一个妖怪所为。”沈清玄沉声道。“可是小红不是已经被你解决了吗?”王郎中疑惑地问道。沈清玄摇了摇头:“小红只是被那个布娃娃控制了,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而且,这个凶手很可能和镇妖塔的事有关。”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大家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比如奇怪的声音或者黑影?”一个村民想了想说:“对了,前几天晚上我路过后山的时候,听见山洞里有奇怪的叫声,像是野兽在哭。”“后山山洞?”沈清玄眼睛一亮,“带我去看看。”村民点了点头,带着沈清玄和王郎中向后山走去。后山的山洞很隐蔽,藏在一片茂密的树林里。洞口被藤蔓覆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沈清玄拨开藤蔓,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拿出火折子点燃,走进山洞。山洞里很暗,火光摇曳,照亮了洞壁上的壁画。壁画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这些是什么?”王郎中惊讶地问道。沈清玄仔细看着壁画,脸色越来越凝重:“这是血祭。用活人的心肝来祭祀某个邪物。”他继续往前走,突然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他用火折子照了照,发现是一具白骨,骨架上还残留着一些破烂的衣服。“看来这里就是那个妖怪的老巢了。”沈清玄沉声道。就在这时,山洞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沈清玄握紧桃木剑,示意王郎中躲在他身后。一个黑影从山洞深处走了出来,身形佝偻,脸上布满皱纹,眼睛里闪烁着绿光。他手里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和银铃铛上一样的彼岸花图案。“你是谁?”沈清玄厉声问道。黑影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黄牙:“我是这里的守护者。你们闯入了禁地,都得死!”说完,黑影挥舞着匕首朝着沈清玄冲了过来。沈清玄侧身躲过,桃木剑直刺黑影的胸口。黑影灵活地避开,匕首划向沈清玄的喉咙。两人在山洞里打斗起来,火光在洞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沈清玄发现这个黑影的身手很敏捷,而且刀术诡异,招招致命。“小心!”王郎中突然喊道。沈清玄回头一看,只见黑影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群蝙蝠,朝着他扑了过来。他连忙用桃木剑挥舞出一道金光,蝙蝠被金光击中,纷纷落地化作黑烟。就在这时,黑影趁机一刀刺向沈清玄的腹部。沈清玄躲闪不及,被匕首划破了衣服,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噗!”沈清玄吐出一口鲜血,后退了几步。黑影狞笑着走上前:“受死吧!”沈清玄咬紧牙关,从符箓袋里抽出最后一张黄符,用桃木剑挑起,口中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诛邪!”黄符无火自燃,化作一道巨大的金光,朝着黑影射去。黑影惨叫一声,身体被金光吞噬,很快就化作了一滩黑水。沈清玄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王郎中连忙跑过来,给他包扎伤口。“道长,你没事吧?”沈清玄摇了摇头,看着地上的黑水,若有所思:“这个黑影虽然厉害,但并不是真正的魔劫。他只是被魔劫控制的傀儡。”“那真正的魔劫在哪里?”王郎中问道。沈清玄站起身,目光投向山洞深处:“我想,答案就在里面。”他拿着火折子,继续向山洞深处走去。山洞的尽头有一个祭坛,祭坛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沈清玄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上散发着浓郁的邪气。“这是……魔核?”沈清玄惊讶地说道。魔核是魔劫的力量源泉,只要摧毁魔核,魔劫就会消失。就在他伸手去拿魔核的时候,珠子突然发出一道黑光,射向他的眉心。沈清玄只觉得一阵眩晕,脑海里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画面——无数的人在血祭中惨叫,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站在祭坛上,手里拿着一颗黑色的珠子……“啊!”沈清玄惨叫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道长!”王郎中连忙跑过来。沈清玄抬起头,眼神变得迷茫起来。他看着王郎中,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也该成为祭品了……”说完,他挥舞着桃木剑朝着王郎中刺去。第四章心魔劫桃木剑带着破风之声刺向王郎中,后者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千钧一发之际,沈清玄猛地停住了手,桃木剑的剑尖距离王郎中的胸口只有一寸。“我……我这是怎么了?”沈清玄晃了晃脑袋,眼神恢复了清明。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桃木剑,又看了看惊恐的王郎中,脸上露出一丝愧疚。“道长,你刚才……”王郎中心有余悸地说道。沈清玄没有解释,他看向祭坛上的黑色珠子,眼神凝重:“这颗魔核能引动人的心魔。刚才我差点就被它控制了。”“那我们赶紧毁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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