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数据背后的星辰（2/2）
“2035年之前，我们要实现无人月球采样返回；2040年，建立可容纳十人的半永久月球基地；2045年，实现氦-3的试验性开采。”林澈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这个时间表，比国家航天局的规划要激进得多。我们需要投入的资金，可能是芯片和汽车业务的总和。但我认为，值得。”
**“生命科学”**
画面变成人体细胞、基因序列、蛋白质折叠的动画。
“我们在AGI上的投入，其中一个重要应用方向就是生命科学。”林澈说，“传统的药物研发，平均需要十年、26亿美元，成功率不到10%。如果AGI能把成功率提升到30%，把周期缩短到三年，那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意味着我们可以更快地攻克癌症、阿尔茨海默症、罕见病；意味着人类的平均寿命可能突破100岁；意味着星海不仅能造车造芯片，还能直接影响生命的质量与长度。”
“星海生命科学实验室已经在上海张江成立，首批五十名科学家已经入驻，研究方向包括基因编辑、细胞治疗、抗衰老药物。我们不会做仿制药，我们要做first--css的原创新药。”
**“元宇宙”**
最后一个画面，是一个虚实交融的城市景观。
“元宇宙不是游戏，不是社交平台，而是下一代的人机交互界面和生产力工具。”林澈说，“想象一下，工程师戴上AR眼镜，就能在虚拟空间中设计一辆车，实时看到空气动力学模拟；医生可以在元宇宙中练习复杂的手术，零风险；学生可以在虚拟实验室里做危险的化学实验。”
“星海的元宇宙，不会追求让几亿人在里面玩游戏，而是要成为硬科技研发、教育、高端制造的基础设施。我们的优势在于，星海有全球最强的芯片、最强的AI、最强的显示技术——这些正是元宇宙的底层支撑。”
林澈回到座位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这三条新赛道，每一条都需要至少五百亿的前期投入，十年内可能都看不到财务回报。它们会稀释我们的利润率，拖累股价，甚至可能失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但我们还是要做。”林澈的声音坚定，“因为星海存在的意义，从来不是最大化股东价值——虽然我们也做到了。星海存在的意义，是用商业的力量，推动人类文明的进程。”
他看向窗外——虽然这间会议室没有真实窗户，但屏幕模拟出了北京CBD的夜景，灯火辉煌。
“十九年前，我重生的时候，想的只是改变个人命运。后来，我想改变一个行业。现在，我想的是，星海能不能在人类文明史上，留下一点真正有意义的印记？”
他停顿了很久。
“芯片、汽车、氢能，这些已经证明我们可以做到世界第一。但第一之后呢？是守着现有的江山慢慢变老，还是继续向未知的星辰大海进发？”
“我选择后者。”
林澈坐回椅子，语气恢复平静：“今天会议结束后，各事业部开始制定卷伍的五年规划。芯片要继续向1纳米、0.5纳米进军，但也要分出一部分资源，支持太空探索和生命科学的算力需求；汽车要在2035年实现完全自动驾驶的普及，但也要为元宇宙的人机交互提供硬件载体；氢能要建成全球网络，但也要为月球基地的能源供应提供技术储备。”
“澈宇家族办公室，从明年开始，每年拨出300亿，专门投资这三条新赛道的早期项目。不怕失败，就怕错过。”
“AGI实验室，加快进度。2035年，我要看到AGI在至少两个实际研发场景中，效率提升超过50%。”
他一条条布置下去，思路清晰，不容置疑。
会议持续到凌晨一点。当最后一项议题讨论完毕，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燃烧着一种罕见的火焰。
那是一种超越商业算计、触及创造本能的兴奋。
散会前，林澈最后说了一句：“记住，我们不是在经营一家公司，而是在书写一段历史。这段历史的主角，不是我个人，而是在座的每一位，以及星海全球二十五万员工。当我们老去的时候，我们可以告诉子孙：我们不仅赚了钱，我们还把人类文明的边界，向前推进了一点点。”
“这就够了。”
众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林澈、陈默、李娜三人。
陈默揉了揉发红的眼睛：“老林，太空探索……这步子是不是太大了？技术风险、政治风险、资金风险，都是天文数字。”
“所以才是星辰大海。”林澈笑了笑，“如果容易，早就有人做了。”
李娜则更务实：“这三条新赛道的资金规划，我需要三个月时间细化。另外，国际舆论和监管方面，我们要提前布局。特别是太空资源开发，国际条约还是空白，星海很可能要面对‘太空殖民主义’的指控。”
“那就参与制定规则。”林澈说，“我们联合中国的航天机构，联合欧洲的空中客车、美国的SpaceX，一起推动建立国际月球资源开发公约。规则要在行动之前建立，而不是等出了问题再补救。”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好了，今天先到这里。新年快乐——虽然还有三个小时才到2030年。”
三人走出会议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通道的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
在电梯口分别时，陈默突然问：“老林，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你没中那张彩票，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林澈按下电梯按钮，沉默了几秒。
“可能在某家互联网公司写代码，可能在做点小生意，也可能……”他笑了笑，“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选择了这条路，而且走到了这里。”
电梯门打开。
“新年见。”林澈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在最后一道缝隙中，陈默和李娜看到林澈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疲惫、满足，以及一种对更遥远未来的、近乎贪婪的渴望。
电梯下行。
林澈独自一人来到地下车库，坐进一辆普通的星海03轿车——这是他日常的代步工具，不是限量超跑。
车子自动驶出地库，融入北京深夜的车流。自动驾驶系统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林澈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手机震动，是雷军发来的消息：“刚看完你们的数据发布会直播，牛逼！但太空探索那块，你是认真的？”
林澈回复：“比造芯片还认真。”
“疯了。”雷军秒回，“但如果是你，说不定真能成。需要小米做什么？”
“手机和可穿戴设备，是元宇宙的入口。做好你们的硬件，未来我们会需要。”
“明白。新年快乐，疯子。”
林澈笑了笑，关掉手机。
车子驶上长安街，经过天安门广场。虽是深夜，仍有零星游客在拍照。更远处，国家大剧院的蛋壳形穹顶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在过去十九年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他，有幸成为这场变革的一部分，甚至在某些领域，成为了引领者。
但还不够。
他看向车窗外的夜空。冬日的北京，空气质量已经好了很多，能看到几颗明亮的星星。
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之后，是月球，是火星，是无数尚未命名的星球。
是人类的未来，也可能是星海的未来。
车子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车载音响自动播放起一首老歌，是二十多年前的《星辰大海》。
“我向你奔赴而来，你就是星辰大海……”
林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数据已经足够耀眼，但真正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而在那个更加宏大的棋盘上，星海要下的，不再是商业的棋，而是文明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