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新海上丝绸之路(1/2)
印尼雅加达。
总统府宴会厅里,水晶吊灯下摆着一张长达二十米的红木会议桌。桌边坐着七国代表:中国、印尼、越南、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菲律宾。桌首的主位空着——它在等今天的主角。
林澈走进宴会厅时,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这不是他第一次参加跨国会议,但这次不同。这次他不是以企业家身份,而是以“一带一路硬科技供应链计划”总设计师的身份。他身后跟着的不是秘书和助理,而是中国中车董事长孙永才、招商局集团董事长缪建民、中国进出口银行行长吴富林。
这是一支国家队的阵容。
“林先生,欢迎。”印尼总统佐科·维多多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这位以基建狂魔着称的总统,此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您的计划书,我看了三遍。这可能是十年来,东南亚最重要的产业投资计划。”
“感谢总统的信任。”林澈握手,入座。
会议桌中央,全息投影仪启动。三维立体的东南亚地图浮现,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节点和数据流。
“各位,请允许我直接进入主题。”林澈没有寒暄,他的手指在空中轻点,地图开始动态演示。
**第一个节点:越南海防市。**
地图放大,显示出一片沿海的工业园区。虚拟厂房拔地而起,生产线上,机械臂正在封装芯片。
“这里是星海在越南的第一座芯片封装测试厂,投资额8亿美元。”林澈调出详细数据,“采用最新的扇出型封装技术,月产能50万片晶圆。主要服务东南亚本地的汽车和消费电子企业——丰田越南、三星越南、还有越南本土的VFast。”
越南工贸部长陈俊英身体前倾:“林先生,这座工厂能创造多少就业?”
“直接就业3500人,其中80%是越南本地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林澈调出培训计划,“星海会与河内科技大学、胡志明市理工大学合作,设立芯片封装专业。前三年,我们派遣200名中国工程师来培训,三年后,工厂的管理层和技术骨干将全部本地化。”
“工资水平?”陈俊英追问。
“初级技术员月薪800美元,高级工程师2500美元,是越南制造业平均工资的2-3倍。”林澈给出具体数字,“而且,我们采用中国的‘五险一金’标准,为所有员工提供完整的社会保障。”
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东南亚代表都眼睛一亮。
高工资意味着高消费,意味着带动当地服务业发展,意味着税收增长。这不是简单的加工厂转移,这是产业升级。
**第二个节点:泰国罗勇府。**
地图切换,显示的是泰国东海岸的汽车产业集群区。这里已经有丰田、本田、福特的工厂,现在要新增一个星海汽车零部件产业园。
“泰国是东南亚的汽车制造中心,年产汽车200万辆,但核心零部件70%依赖进口。”林澈看向泰国工业部长素里亚,“我们的计划是,投资12亿美元,在罗勇府建设一个全产业链的零部件园区。”
全息影像分解出具体模块:电池pack生产线、电机电控车间、智能座舱组装线、自动驾驶传感器校准中心。
“一期工程明年投产,本地化率将达到60%,三年后提升到80%。”林澈调出供应链图谱,“这意味着,未来在泰国生产的星海汽车,80%的零部件来自泰国本地供应商。我们会扶持至少50家泰国中小企业,把他们纳入星海的全球供应链体系。”
素里亚立刻算出一笔账:“如果按年产10万辆计算,每辆车价值3万美元,那就是30亿美元的产值。80%本地化,意味着24亿美元的订单留在泰国。再算上乘数效应,对泰国GDP的拉动可能超过50亿美元。”
“不仅如此。”林澈补充,“这些零部件不仅供应泰国,还会出口到整个东盟。泰国可以成为星海在东南亚的制造枢纽。”
**第三个节点,也是最关键的:印尼苏门答腊。**
地图放大到廖内省的一片沿海平原。这里日照充足,风力稳定,最重要的是——地广人稀。
“这里是未来亚洲最大的绿氢生产基地。”林澈的话让所有人屏住呼吸。
全息影像显示:成片的太阳能光伏板延伸至地平线,巨大的风力发电机缓缓旋转。中间是电解水制氢工厂,产生的氢气通过管道输送到港口,在那里液化成液氢,装入特殊的运输船。
“总投资:50亿美元。”林澈报出这个数字时,印尼能源部长阿里芬的手抖了一下,“一期工程年产绿氢5万吨,二期扩展到20万吨。采用星海自主研发的高温固体氧化物电解槽,效率比传统碱性电解槽高40%。”
佐科总统身体前倾:“林先生,5万吨绿氢,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满足20万辆氢能卡车的能源需求。”林澈调出对比数据,“如果用这些氢气发电,可以满足200万户家庭的全年用电。更重要的是——”
他切换画面,显示全球氢能贸易路线图:“日本、韩国已经制定了氢能进口计划。到2030年,日本每年需要进口300万吨氢气。如果我们能在这里生产出每公斤成本低于2美元的绿氢,印尼将成为亚洲的氢能出口大国。”
宴会厅里响起成片的吸气声。
2美元一公斤——这比现在国际市场8美元的价格低了75%。如果真的实现,印尼将从能源进口国,变成能源出口国。
“成本怎么做到这么低?”阿里芬急切地问。
“三个优势。”林澈竖起手指,“第一,印尼的太阳能和风能资源丰富,发电成本可以做到每度电2美分,是全球最低水平之一。第二,星海的电解槽效率高,每公斤氢气耗电量从50度降到40度。第三,规模化效应——这是亚洲第一个百万吨级的绿氢基地,固定成本会被摊薄。”
他调出财务模型:“按照我们的测算,项目投产后第七年可以实现盈亏平衡,之后每年净利润超过5亿美元。更重要的是,它能带动整个产业链——光伏板制造、电解槽生产、液氢储运、加氢站建设……至少创造5万个直接就业岗位。”
佐科总统深呼吸,转向中国代表团:“孙董事长,缪董事长,吴行长,你们确认会全力支持这个计划吗?”
孙永才点头:“中国中车已经制定了专门的海上液氢运输船设计方案。第一艘船明年下水,载氢量达到2万吨,可以经济高效地把液氢从印尼运往日本。”
缪建民补充:“招商局集团将在印尼投资建设专用港口和储运设施。我们计划把这里打造成‘氢能新加坡’——亚洲的氢能贸易和定价中心。”
吴富林最后表态:“进出口银行已经批准了200亿美元的低息贷款额度,支持整个‘一带一路硬科技供应链计划’。利率比商业贷款低2个百分点,还款期可以延长到20年。”
三位中国央企负责人的表态,让整个计划的可信度达到了顶点。
这不是一家民营企业的野心,这是国家意志支撑的战略布局。
***
接下来的谈判持续了三天。
细节多得惊人:税收优惠比例、土地出让价格、环境保护标准、劳工权益保障、技术转让条款、本地采购比例、利润汇出限制……
林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白天谈判,晚上修改方案,凌晨与合肥总部开视频会议,协调技术团队和供应链团队。
第三天晚上,谈判进入最艰难的环节:技术转让。
“星海必须向印尼转让电解槽的核心技术。”阿里芬坚持,“否则我们永远只是原料产地,无法实现产业升级。”
“可以转让。”林澈的回答出人意料,“但分阶段进行。第一阶段,转让组装和维护技术,印尼工人学会如何操作和维护设备。第二阶段,三年后,转让核心部件的制造技术。第三阶段,五年后,如果合作顺利,转让最核心的膜电极材料和工艺。”
“为什么分这么细?”
“因为技术需要匹配的人才和产业基础。”林澈调出数据分析,“如果现在就把全套技术转让,印尼没有足够的高级工程师来消化,也没有配套的材料供应链。最终结果很可能是技术文件躺在档案室里落灰,而生产线还是需要中国工程师来维护。”
他看向佐科总统:“总统先生,中国在技术引进上有过深刻教训。八十年代,我们引进了大量先进技术,但因为没有配套的人才和产业,很多项目最终失败了。星海不希望重蹈覆辙。”
佐科沉思良久,点头:“林先生说得对。技术转让不是目的,产业发展才是。我们接受分阶段方案。”
凌晨两点,最后一份协议文本定稿。
“一带一路硬科技供应链计划”正式签署,总投资额超过150亿美元,是“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单笔最大的科技产业投资。
签字仪式上,七国代表轮流在厚厚的协议书上签字。闪光灯如繁星般闪烁。
林澈签下自己名字时,手很稳。但他知道,这笔签下去,意味着星海未来十年的命运,已经和东南亚的发展深度绑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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