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心海平（1/2）

“景明。”她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你知道吗？其实在凡间时，看到你越来越耀眼，看到莎玛那样依赖你，我就想过……

像你这样的人物，注定不会只属于我一个人。只是没想到，这份‘注定’，竟然在几百年前，在你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已经写好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自嘲的笑意，但苏景明却能听出那平静之下，一丝极力掩饰的颤抖。他心中一痛，反手将她冰凉的手完全包裹住：“一蔓，我……”

“听我说完。”徐一蔓打断他，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我承认，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心里是酸的，是害怕的。害怕你被那更宏大的责任、更强大的力量、更……

出色的女子吸引，害怕我和莎玛成为你的拖累，害怕我们之间那份好不容易在异世界建立起来的、属于凡尘的温暖，会被这仙家的冰冷天命一点点消磨掉。”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那即将破晓的天色，声音悠远：“但是，景明，我也不是那个只会在你身后等待保护的凡间女子了。

我经历过商场生死，见过人心鬼蜮，更和你一起，穿越到了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我明白，有些责任，你推不掉；有些道路，你必须走；有些人……与你命运的交织，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她转回头，看着苏景明，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笑：“就像欧阳宫主和红尘长老，她们等了你四百年。四百年啊……那是多么漫长的时光。

她们守着这个承诺，守着飘渺宫，守着你的‘过去’和‘未来’。这份等待本身，就足够沉重，也足够让我……心生敬意，甚至惭愧。我和莎玛，才陪伴你多久呢？”

“一蔓，你不必……”

“不，你让我说完。”徐一蔓摇摇头，泪水终于滑落，但她笑容未减，“我不是在妄自菲薄，我和莎玛，有我们独一无二的位置，那是你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是你作为‘苏景明’这个人的根。

而欧阳宫主和红尘长老，她们连接着你的血脉，你的传承，你的大道。这两者，或许并不冲突，只是需要时间去调和，去找到那个平衡点。”

她抬手，轻轻擦去苏景明不知何时也湿润的眼角，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景明，别为难自己。老祖为你铺的路，是希望你走得更高更远，带领飘渺宫重现辉煌。

这其中，或许就包含了这份‘道侣’之缘。它关乎修为，关乎气运，或许……也终究会关乎情感。我不求你立刻做出什么决定，也不奢望独占你全部的心神。

我只希望，无论未来如何，无论你身边站着谁，你心里，始终有我和莎玛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角落。

而我们，也会努力成长，努力跟上你的脚步，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为你守住一份来自‘人间’的念想与温暖。”

这一番话，如同涓涓暖流，涤荡了苏景明心中最后一丝惶惑与沉重的负罪感。

他紧紧将徐一蔓拥入怀中，感受着她单薄却无比坚韧的身躯，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傻丫头……你和莎玛，从来不是拖累，更不是角落。你们是我的归处，是我的……家。”

徐一蔓在他怀中，用力地点着头，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直到窗外那抹藏青彻底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海，为接天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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