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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芦苇荡里的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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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王铁牛的大刀已经砍卷了刃。他被三个日军围住,左劈右砍,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顺着胳膊流进手里,把刀柄都染红了。

一个日军从侧面偷袭,刺刀划破了他的后背,王铁牛疼得大吼一声,反手一刀劈在对方的脖子上,那日军的脑袋几乎要被砍下来,滚烫的血喷了他一脸。

他还没站稳,另一个日军的刺刀已经刺到胸前,他猛地向后一仰,刺刀擦着他的衣襟划过,深深扎进了身后的芦苇秆里。

王铁牛瞅准这瞬间的破绽,一脚将对方踹倒,大刀紧跟着劈了下去。

白刃战惨烈得让人喘不过气。泥地里、芦苇丛中,到处都是扭打的身影,兵器碰撞的脆响、临死前的嘶吼、痛苦的呻吟混在一起,和着燃烧的噼啪声,成了芦苇荡里最残酷的乐章。

有的士兵被刺穿了身体,还死死抱着敌人不让其动弹;有的咬着对方的耳朵,直到双双倒在血泊里。

血腥味、硝烟味和芦苇燃烧的焦糊味混杂在一起,浓得化不开。

松下少佐被气浪掀翻在地,军靴沾满了腥臭的淤泥,精心熨烫的军装也变得皱巴巴、湿漉漉的,沾满了草屑。

他挣扎着爬起来,泥水顺着脸颊流下,糊住了眼睛。

他抹了把脸,刚要嘶吼着组织反击,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泥,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像是被毒蛇的信子舔过,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浑身一僵,心脏“咚咚”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内心恐惧:完了,被盯上了!是谁?)

他缓缓回头,看见李宗昉嘴里叼着烟枪,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正映着他那双燃着怒火的眼睛,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而烟枪那磨得锃亮的铜嘴,正死死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头皮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死亡威胁。

“龟儿子,”李宗昉的声音里裹着烟味和杀气,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晓得怕了?当初在村里烧杀抢掠的时候,你那股横劲呢?老子亲眼看见你把一个三岁的娃挑在枪上,忘了?”

他吐掉烟枪,用手指戳了戳松下的额头,力道不大,却让松下的头猛地向后一仰,“缴枪不杀,给老子放老实点!不然这烟锅子,可不长眼!”

松下的指挥刀“当啷”一声掉在泥里,溅起一小片水花。

他看着李宗昉眼里那股不容置疑的狠劲,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杀气,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战栗。喉咙动了动,想喊“武士道”,想喊“绝不投降”,但话到嘴边,却被那抵在太阳穴上的铜嘴逼了回去。

最终,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缓缓垂下了头,双手颤抖着举过头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内心屈辱又无奈:没想到我松下竟然栽在这种地方……这些支那人,竟然如此凶悍……)

白刃战的余波渐渐平息,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日军被小李用枪托砸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王铁牛拄着大刀,大口喘着气,看着满地的尸体和伤员,脸上的肌肉抽搐着。

几个幸存的士兵互相搀扶着,眼神里既有胜利的疲惫,也有对牺牲战友的痛惜。

这场伏击干净利落,日军运输队全军覆没。

王铁牛走到一门九二式步兵炮前,用袖子擦了擦炮身的泥污,露出冰冷的钢铁光泽,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好家伙,这下可给咱添了硬家伙!以后小鬼子再来,就让他们尝尝这个!”

旁边的士兵们也欢呼起来,只是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脸上混合着泥污和笑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一个士兵捡起日军的罐头,用刺刀撬开,闻了闻,递给旁边的战友:“快尝尝,小鬼子的罐头,味道还不赖!”

三门九二式步兵炮成了最亮眼的战利品,还有不少弹药、罐头和药品被一一清点出来。

负责清点的小兵柱子,一边数着罐头,一边咽着口水,被王铁牛拍了下后脑勺:“小子,先把东西收好,回去有你吃的!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柱子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赶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将罐头一个个装进麻袋里。

他的手在发抖,刚才白刃战的景象还在眼前晃,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士兵,胸口插着刺刀倒在他身边,眼睛还圆睁着。

消息传回风陵渡时,天刚蒙蒙亮。政训队的报务员小李坐在发报机前,指尖悬在电键上,犹豫了许久。

他想起出发前,政训主任那带着警告意味的眼神,说要“突出友军配合,强调自身作用”,言语间的暗示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可他眼前又浮现出那些在芦苇荡里浴血奋战的身影——川军士兵光着膀子冲锋的决绝,李宗昉用烟枪指着敌人时的沉稳,还有那个和日军扭打在一起、最终拉响手榴弹同归于尽的小兵,他甚至没记住对方的名字。

那片被炮火染红的暮色,仿佛还在眼前燃烧,带着灼热的温度。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在电文上敲下:“47军协同友军英勇作战,斩获颇丰。”

敲完最后一个字,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窗外的晨光正一点点漫进屋里,带着清晨的微凉,落在那行字上,仿佛也沾了些芦苇荡里的硝烟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远处,隐约传来了集合的号声,嘹亮而急促,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芦苇荡里的硝烟,似乎还在风里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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