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满月宴(2/2)
她感叹:“太软了吧。”
原本还不耐烦旁人催生的她,此时看着沈知意怀中的小宝宝,竟也有些意动起来。
沈知意瞧出来后,笑道:“阿容,你要不要抱抱?”
“啊?我?”谭蓉手指指着自己,满脸愕然,反应过来更是面红耳热,连连摆手,“我我不行的。”
以前添添刚出生的时候,她都不敢抱。
总怕把小孩不小心抱摔了。
现在面对这样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谭容自然更加不敢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拒绝的声音太大,原本都已经快要闭上眼睛的陆锦婳竟然又睁开了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谭容一时不敢说话,生怕小孩哭起来。
她最怕小孩哭了。
尤其有些小孩哭起来,那叫一个天崩地裂,吓人得很。
沈知意却笑着抱起孩子,往她那边递过去。
谭容一看这个阵仗,生怕自己没接住,心里觉得自己不行不行,不能抱,手却已经先下意识地伸了过去。
沈知意小心地把女儿放至她的手上。
林慈月则在一旁指导谭容怎么抱,小孩不会难受。
谭容听着两人的教导,心里胆战心惊,手却老老实实按着她们说的抱起陆锦婳。
她最开始那是一个小心翼翼,心惊胆战,生怕才抱起来,陆锦婳就得哭叫。
但陆锦婳无愧这么多人喜欢。
从她出生至今,也就只有饿得时候会小声哭几下,其余时间不是睁着眼睛看人,就是咿咿呀呀笑。
她这会虽然困,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知道她娘在身边,又或是身边这么多姨姨看着她的情景很有趣,闻到的又都是香香的味道。
她只觉得好奇。
困意渐消,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群大人究竟要做什么。
谭容也从最开始的忐忑,在逐渐把人抱至怀里熟练后,轻轻松了口气。
“怎么样?不难吧?”沈知意站在一旁,笑着问她。
谭容面露惊喜:“真的,不过还是姐姐的小孩乖巧,这要是个爱哭的,我估计听她哭就得急了。”
沈知意笑笑,也不催她生孩子。
孩子本就强求不得,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旁人催也是没用的。
外头有人来请她们出去吃饭。
也是差不多该吃午膳的时间了,沈知意便招呼道:“走吧,我们去吃午膳。”
陆锦婳这会就不跟着她们一起去了。
沈知意唤来一旁候着的奶娘,叫人抱着送回房间睡觉。
谭容把孩子递过去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只觉得小孩真是可爱。
要是她的小孩也能这么可爱,她倒是也不会再忌惮生孩子了。
就怕回头生出个煞星,把她头疼死。
一行人出去吃午膳。
今日来客不少。
沈家送去了信,但沈老夫人还是没来。
这次倒不是跟他们怄气,而是她的身体真的有些不太见好了。
长途跋涉,实在过不来。
因为这个,沈平远还回去了一趟。
沈鸿仁倒是带着长子沈子充来了,也不似从前那般张罗,人也变得寡言了不少。
只是父子俩如今也不似从前那般要好,反而显得有些生分,坐在一起都没怎么说话。
沈知意听说她这大伯父打算娶妻了,都已经相看好了,是宛平附近的一位富商小姐,只是日子还没定下来。
便也猜出她这大堂兄与他生分的缘故了。
说到底,王氏去世也才一年出头,沈鸿仁这就迫不及待另娶他人,虽合礼法,却始终叫人觉得太过凉薄了一些。
不过这是大房的事,她爹娘都管不着,沈知意就更加管不到了,也懒得去管。
吃完午膳。
沈知意抱着陆锦婳,陪着陆平章送客。
阮氏和沈平远留下帮忙。
沈知意抱着陆锦婳回屋的时候,阮氏陪在她身边,忽然跟她说了一句:“你祖母估计就这些时日了。”
沈知意微惊。
她先前虽然已经听表姐说祖母身体不怎么好,但也没想到已经不好到这种地步了。
她让奶娘先把阿软抱走,之后扶着她娘边走边问:“大夫都看过了?”
阮氏点点头:“你爹亲自去看过了,也请了人又看过,是油尽灯枯,就算将养着也没多少好的时日了。”
沈知意一时有些无言。
她从小就不受祖母待见,尤其见她伙同王氏欺负模样,更是很难待见她。
所以她得了机会,便主张分家。
自离开沈家后,更是没怎么回去过。
如今听闻这番话,沈知意也没什么感觉,只是有些无言,不知道说什么。
怪过。
恨过。
不甘过。
到如今,要说已全部放下,倒也没有。
小时候受得那些委屈和不公,并不会因为长大或是如今过了好日子就真的全部放下了。
释然的从来不是从前。
只是不会再耿耿于怀,总记着从前的那些事了。
“您要回去吗?”沈知意问母亲。
阮氏叹了口气:“毕竟是你爹的母亲,生养一场,你爹放不下,我也不想叫他为难,回头等佑儿从宫里出来,我们陪着你爹回去一趟,也别叫外头的人觉得你爹和佑儿不孝,坏他们名声。”
她从前也怨怪过自己这位婆母。
但她性子到底不似女儿这般决绝,外加如今日子过得好了,也就不想再去计较那么多了。
人死为大。
一切到了死亡面前,也就没那么多怨怼了。
“那我——”
沈知意正要开口,阮氏便握着她的手说了:“你不用去。”
“长途跋涉,你刚生产完没多久,回头等你祖母真的去了,你再跟侯爷一起去。”
沈知意如今已经是出嫁女,倒是不需要去陪侍。
她也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索性也不强求,只是跟母亲说:“那您要是有事,记得和我说。”
阮氏拍着她的手点头:“娘知道。”
母女俩边走边说话。
沈知意想到之前得到的消息,不由压着声音问:“我之前听人说大伯父想娶妻了?”
阮氏听闻沈鸿仁的事,还是难掩反感。
他们一家闹成这样,丈夫当初不能科举,还背上人命,全赖沈鸿仁的缘故。
这事虽然没闹大,但阮氏心里总难免有疙瘩。
她可以放下对婆母的成见,可以忘记和王氏从前的恩怨,好好照顾沈子充和沈宝扇。
但对沈鸿仁,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不想在女儿面前表现出来,阮氏强忍着恶心说道:“是有这个意思,但你祖母要是真的没了,他这事自然也就只能断了。”
发妻去世一年就娶妻,就让人诟病了。
何况现在是他自己的老母亲。
何况人家姑娘也不定会等他那么长的时间。
阮氏不想多提沈鸿仁,扯开话题说别的:“宝扇定亲了,来了信,好似已经在回来路上了,她那个未婚夫倒是有本事的,说是这次科考,得了太原的解元。”
“之后她未婚夫也会来京赴考,估计两人的亲事也就在今年年底了。”
这倒是一则新消息。
不过之前她就听平章说过,这位太原知府的长子读书不错,此时听他考了解元,沈知意也不意外。
只说:“沈宝扇要是回来,倒也好过在太原。”
阮氏也是这个想法。
她总是善良,不愿把别人的过错加到这些孩子身上。
“你二哥去打听过,她这个未婚夫品性不错,就是之前有过一个妻子,还有个女儿,但宝扇以后要是肯收了脾气好好过日子,也是不差的。”
母女俩边说边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