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到底值不值？（2/2）

“到底值不值，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咱们可不敢瞎说，毕竟天上有神女看着呢。”

“也许这就是得罪神女的下场。”

话音刚落，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珠与枯叶，打在她们的脸上，带着些许寒意。

偏院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风吹过槐树叶的沙沙声。

像是低低的呜咽，又像是薛明珠未曾消散的怨语。

……

西北戈壁，黄沙漫天，血腥味与尘土味交织在一起，呛得人喘不过气。

两军厮杀的呐喊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战马的嘶鸣声。

汇成一曲惨烈的战歌，在天地间回荡。

萧祁佑浑身浴血，玄色战甲早已被染成暗红，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汩汩流着血。

可他像是全然不觉，眼中只有嗜杀的红。

方才，他凭着一股狠劲，生生斩下西夏一名大将的头颅，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

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脚下的黄沙里，瞬间被吸干。

“状元？”

他突然低低呢喃，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回应冥冥中的某个声音。

“状元！”

下一瞬，他猛地拔高声音，笑声凄厉而癫狂，震得周围厮杀的士兵都下意识顿了顿，

“不愧是我的曦儿！”

这声呐喊里，有骄傲，有悔恨，更有彻骨的痛。

他想起当年，自己如何被权势地位蒙蔽，如何被薛家利用。

如何误会沈若曦的真心，如何亲手将那个女子推开。

又如何把她逼成了一个疯子？

他想起她后来的模样，眼神空洞，笑容癫狂。

曾经的灵动与光彩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具被痛苦裹挟的躯壳。

以前他还不理解，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说疯就疯呢？

那样鲜活、那样耀眼的沈若曦，怎么会沦落到那般境地？

以前很不愿意磕头的她。

似乎随时能磕头。

“求求你，把孩子给我。”

“求求你！”

言犹在耳。

正如此刻，他站在这片尸横遍野的戈壁上。

浑身是伤，孤注一掷，感受着心脏被悔恨与痛苦反复凌迟。

感受着过往的画面如同尖刀般在脑海中反复切割，他才终于明白了。

痛到深处的麻木，不是沉寂，而是疯狂。

明明肩头的伤口还在流血，明明每一次挥动长枪都牵扯着筋骨，疼得钻心，可他却觉得无比畅快；

明明眼前是生死未卜的战场，是密密麻麻的敌人，可他却只想厮杀，只想用鲜血来麻痹自己。

只想在极致的痛苦与疯狂中，暂时忘却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过往。

他想起沈若曦疯癫时，总是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总是抱着那支他送她的玉簪不肯松手。

总是在夜深人静时哭着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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