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龙朔政变176（2/2）

眸光一厉，莫锦瑟走到门边，并未开门，而是提高声音，清晰而冰冷地唤道：“承影！”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门外的阴影处便传来沉稳的应声：“属下在。”

“带可靠人手，立刻、马上，盯死段玉衡！”莫锦瑟的声音斩钉截铁，不留半分余地，“我要知道他去了哪儿，跟什么人见过面，说了些什么话，哪怕只是路边买了支糖葫芦，我也要知晓！事无巨细，随时来报！”

门外的承影心中微微一震。虽然他对段玉衡也存疑，但莫锦瑟此刻直接下令全方位监视，这无疑已经是将其正式列为重大嫌疑对象。他暗自琢磨：世子妃这是……终于怀疑段玉衡了？而且态度如此明确果断？若是早知如此，白天在府衙，世子也不至于被那“玉衡哥”几个字激得理智尽失，闹出那般僵局了。

“属下遵命！”承影不敢怠慢，立刻领命，“必不负姑娘所托！”他声音低沉而笃定，身影旋即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中，去调遣最精干的暗卫执行任务。

莫锦瑟听着承影远去的风声，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头那股盘踞的寒意并未消散。她明白，这不过是第一步。段玉衡此人，心思缜密，手段诡谲，身边护卫力量也绝不会弱。盯梢能否顺利，能否抓到有价值的线索，都是未知数。她心里依旧没底。

他选择在幽州现身，搅动这一池浑水，必定有所图谋。那诡异的、可能与南疆巫蛊有联系的“甜香”，那具带着解脱微笑的尸体，那与失踪案时间线诡异的宝月楼……段玉衡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像一张巨大而模糊的蛛网，将她紧紧缠绕。

驿馆另一侧的西厢房。

寒气逼人，即便屋内燃着炭盆，宋麟周身散发的低气压也足以让侍立一旁的随从噤若寒蝉。他坐在桌旁，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愤怒、憋闷、懊悔、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的恐慌，在他胸腔内疯狂冲撞、撕扯。

他怒莫锦瑟的决绝。仅仅为了一群毫不相干的地方小官，为了一个心怀叵测的所谓“故人”，她竟当众斥责他，那般不留情面！将他堂堂刑部尚书的威严踩在脚下！甚至还以“避嫌”为由，将他这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关在门外！那句冷冰冰的“请宋尚书自重”，更是像淬了毒的冰棱，狠狠扎在他的心上！

什么避嫌？！他们早已心意相通，肌肤相亲，在长安，在幽州这驿馆，这院落，处处留下过彼此的气息与温度！他们之间哪还需要这等虚伪的礼数？这分明是她心火难平，在故意气他！

可当愤怒的潮水稍微退去一点，那深藏的懊悔便迫不及待地涌了上来。承影方才离开前，压低声音禀报的话，一遍遍在他脑中回响：“世子……属下斗胆多言，大小姐……世子妃她，也下令让属下派人死死盯住段玉衡了。世子妃她……心中是怀疑那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