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吞天石坠 > 第299章 底牌尽出

第299章 底牌尽出(2/2)

目录

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把百丈长的星光巨剑,竟然在半空中直接炸裂开来。漫天星雨洒落,却不再是浩瀚的阳气,而是化作了一颗颗死寂的陨石,带着沉重的呼啸声,砸向四周。

秦云再次遭受反噬,整个人如同被重锤击中,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他踉跄着后退了数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血脚印。

星辰之力,败了。

太初剑意,碎了。

秦云此时已经成了一个血人,他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但他依然站着,依然死死地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黑袍人。

因为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那是青云子祖师留给他的保命符,是先古道传承中最为禁忌、也最为强大的秘密——道之符文。

这张符文,是青云子当年触摸到化神门槛、甚至半只脚踏入更高层次后,感悟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它蕴含着空间的大道,蕴含着一丝撕裂虚空的规则之力。

秦云颤抖着手,从识海最深处取出了那张泛黄的古朴符纸。

这符纸薄如蝉翼,上面没有画任何符咒,只有一些看似杂乱无章、实则蕴含天地至理的线条。当这张符纸出现的瞬间,整个血月殿上空的风都停止了流动,就连那颗一直跳动的“血月之心”,都仿佛感受到了某种威胁,脉动的频率瞬间放缓。

青玄看着那张符文,原本冷漠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复杂的神色。

“道之符文……”他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苦涩,“当年,他就是凭借着这个东西,硬生生地在我面前施展了‘大挪移’之术,将我困在了这血月域万年……”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秦云。

“秦云,你确定要用它吗?一旦催动这张符文,你体内仅存的混沌之气将会被彻底抽干。而且,这规则之力,是你现在的身躯能够承受的吗?”

秦云没有回答。

他没有力气回答了。他只是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捏碎了那张道之符文。

“碎!”

随着符文破碎,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波动瞬间以秦云为中心爆发开来。

这波动没有颜色,没有声音,甚至没有能量的实质感。有的只是一种“排斥”。它排斥这方天地,排斥虚空,排斥一切存在的物质。

在这一瞬间,秦云所在的空间仿佛被硬生生地从这个世界中“挖”走了。

“给我……开!!!”

秦云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道之符文的力量融入他的右臂,他的右臂在这一刻变得透明、虚幻,仿佛不再属于这个物质世界。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残影,穿过了漫天的死灰烟雾,穿过了血月的封锁,甚至穿过了……青玄的防御。

这是规则的力量。

在规则面前,任何防御都是虚妄。

秦云的残影,瞬间出现在了青玄的身前三尺之处。他那已经虚化的右手,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狠狠地抓向青玄的胸口。

那里,是青玄体内的“古神之殇”核心所在。

秦云赌的不是杀青玄,他知道自己杀不了化神期。他赌的是,用道之符文的规则之力,将青玄体内的那颗“古神之殇”种子,或者哪怕是一缕气息,强行剥离、抓出!

只要抓出那一缕邪恶的气息,只要让这肮脏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下,哪怕他秦云即刻身死,这血月域的真相,也就大白了!

青玄没有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秦云的手抓向自己的胸口。他的眼中,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同看自家顽劣孩童般的……悲悯。

“傻孩子。”

青玄轻叹一声。

就在秦云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从青玄的体内涌出。那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同化”。

那是比道之符文更高级的规则,是化神期强者自身演化的“小世界”法则。

秦云那只虚幻的手臂,在触碰到青玄衣角的刹那,竟然如同雪花落入沸水,瞬间消融、气化,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而道之符文所带来的那股撕裂虚空的波动,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青玄体内的那股浩瀚如海的力量吞没。

“砰!”

秦云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祭坛边缘的栏杆上,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狂喷而出。

这一次,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太初剑意,碎了。

星辰之力,散了。

道之符文,废了。

所有的底牌,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如同那漫天洒落的星雨,凄美地破碎在血色的苍穹下。

底牌尽出。

却依旧……败了。

祭坛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那轮巨大的血月,依旧高悬,散发着猩红而嘲弄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永恒的真理:凡人,终究逆不了天。

青玄缓缓低下头,看着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秦云。他的眼神中,那抹杀意竟然慢慢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秦云看不懂的落寞。

“结束了,秦云。”

青玄的声音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听起来那么遥远,那么空灵。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甚至比当年的青云子,还要好。只可惜……你面对的,不是我,而是这……不可战胜的命运。”

他转过身,不再看秦云,而是面向那颗躁动不安的“血月之心”。在他的身后,那死灰色的烟雾再次凝聚,仿佛一张巨大的嘴,准备将整个世界吞噬。

绝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秦云。

他躺在冰冷的黑玉地面上,双眼无神地望着那猩红的天空。身体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这就是终点吗?

这就是修真的尽头吗?

如果这就是终点,那这一路的腥风血雨,这一路的生死挣扎,究竟……有什么意义?

一滴眼泪,从秦云的眼角滑落,滴落在黑色的地面上,瞬间消失不见。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