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破晓第一战（1/2）

第五卷血月悲歌

黑石城外原本荒凉寂寥的荒原此刻已被黑色的铁流彻底淹没，天地间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血月殿的第一路大军已在距离黑石城三十里的断魂坡前布下阵势，为首的一名血魂使名为刑厉，此人性格残暴嗜血，乃元婴后期巅峰的顶尖强者。他身跨一头浑身流淌着岩浆般熔岩的四阶妖兽“地狱炎魔”，手中擎着一杆长达丈许、缠绕着无数冤魂的“噬魂血矛”。在他身后，是整整三万名装备精良的血魂殿精锐血卫，这仅仅是血月殿三路大军中的一路，却已然散发出了足以踏平黑石城的恐怖威压。刑厉骑在炎魔背上，用满是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远处那座在血色苍穹下显得格外孤傲的黑石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手中的血矛猛地向下一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杀！鸡犬不留！”

随着这一声令下，三万血卫发出整齐划一的战吼，那声音如同滚滚惊雷炸响在天地之间，震得四周的山石都在瑟瑟发抖。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三万双铁蹄重重地踏在地上，激起漫天的黄沙与烟尘，宛如一股黑色的海啸，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黑石城疯狂卷去。在这股黑色洪流的最前方，是由五百名金丹后期修士组成的敢死队，他们每个人都在身上祭起了“血爆符”，一旦冲入城防圈便不惜自爆，只为炸开一道缺口。

黑石城城楼之上，秦云负手而立，衣袂在凛冽的血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神色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的惊慌。在他身旁，铁山虽然手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但看着秦云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那股不安竟奇迹般地平复了许多。秦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道：“铁老，通知下去，磐石寨的重步兵守正门，赤火宗的火修在两翼弓弩手身后游走，‘薪火’的兄弟们负责城头游击，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跟他们硬碰硬，而是利用地形，将他们一点点放进来，然后……吃掉。”

“是！”铁山深吸一口气，转身大声传达秦云的军令。

很快，黑石城的城门缓缓打开，并非是溃逃，而是整齐划一的阵列走出了城门。由磐石寨精锐组成的重步兵方阵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铁壁，他们每人都手持数吨重的玄铁巨盾，身躯更是经过千锤百炼，如同金石浇筑。他们并没有冲锋，而是就在城门口一里处的一处高地上驻扎下来，将盾牌重重地顿在地上，连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而在他们身后，赤火宗的火修们已经开始吟唱咒语，无数火红色的灵力在空中凝聚，空气中温度骤升。

刑烈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他以为这是秦云怕了，想要出城决一死战。他狞笑道：“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既然急着送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他猛地一夹胯下的地狱炎魔，那炎魔发出一声咆哮，浑身喷射出漫天的火雨，率先冲向了磐石寨的防线。紧随其后的，是那五百名不要命的血爆敢死队。

然而，就在刑烈冲出大部队的一瞬间，异变突生。黑石城周围的地形并非平坦的大道，而是起伏不定的丘陵，秦云之所以选择在此迎战，看中的正是这地形中潜藏的杀机。就在刑烈和敢死队冲入丘陵腹地的刹那，地面猛地塌陷了下去。这并非天然的地陷，而是秦云早已在此布下的“地脉崩坏阵”。虽然这只是一个小型的困阵，但在混沌之气的暗中催动下，那些早已被秦云改变了地气走向的土元素瞬间暴走。

“轰隆隆！”

大地裂开，无数锋利的土刺如地龙翻身般从地下疯狂钻出，那五百名血爆敢死队还没来得及引爆身上的符箓，便被这恐怖的地煞之力顶上了高空，随后被乱刺扎成了筛子。就连刑烈胯下的那头四阶妖兽地狱炎魔，也在瞬间的失衡下发出一声哀鸣，一条前腿被坚硬的土刺洞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将刑烈狠狠地甩了出去。

“混账！竟敢暗算本座！”刑烈暴怒地翻身而起，周身爆发出元婴后期巅峰的恐怖威压，随手一掌拍碎了周围的土刺。但他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头顶上方便传来了密集的破空声。那是早已蓄势待发的赤火宗弓弩手，他们射出的并非普通的箭矢，而是刻满了破阵符文的“爆炎箭”。万箭齐发，如同火雨从天而降，每一支箭矢都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红光，精准地落在刑烈刚才落脚的位置。

“哼，雕虫小技！”刑烈怒吼一声，手中的噬魂血矛猛地挥舞，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屏障，将那漫天的爆炎箭尽数挡下。箭矢撞击在血盾上，发出连绵不绝的爆炸声，火光冲天，烟尘弥漫，虽然无法伤到刑烈分毫，却成功地阻挡了他前进的步伐，也极大地消耗了他的灵力。

就在这时，一直端坐在城楼之上闭目不动的秦云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的双眸之中，仿佛有混沌之气在流转，那是他对整个战场局势的绝对掌控。他并没有动用太多的力量，只是将那一缕缕微弱却无孔不入的混沌之气，顺着地下的阵纹，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血魂殿大军的后方。

那里，是血魂殿为了维持大军士气和阵法运转而祭起的一座“聚煞战鼓”。这面战鼓是这支军队的核心，一旦战鼓擂响，全军便能同气连枝，战力倍增。然而，就在那负责擂鼓的几名血卫挥动鼓槌的瞬间，他们突然感觉手中的鼓槌变得沉重如山，仿佛有千斤之力在压制着他们的动作。紧接着，他们惊恐地发现，那原本应该激昂澎湃的战鼓声，竟然变得沉闷滞涩，甚至……跑调了。

这便是秦云的手段，以混沌之气扰乱敌军的法阵。混沌不属五行，不入轮回，它是万物的终结也是起源，任何由灵力构建的阵法在混沌之气的侵蚀下，都会变得极不稳定。随着那一缕混沌之气在战鼓内部的阵纹中游走、扩散、同化，那面聚煞战鼓原本流畅的灵力循环瞬间被打乱，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嗡嗡”声，随后——

“砰！”

一声闷响，那面足以加持三万大军的战鼓，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内部炸裂开来。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那几名擂鼓的血卫震得七窍流血，倒飞而出。而原本气势如虹的血魂殿大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军心顿时出现了一丝慌乱。他们感觉到体内原本与战鼓共鸣的灵力猛地一滞，原本整齐划一的冲锋步伐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凌乱。

就在这一瞬间的凌乱出现时，秦云动了。他并没有亲自出城，而是抬起右手，对着远处的战场虚空一指。这一指，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他这段时间对《万物归元诀》的深刻领悟。只见城头上早已布置好的数百具“破弩”在这一刻齐齐发动，但这些弩箭射出的并非实体，而是秦云凝聚的剑意。

“去。”

数百道青色的剑气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条青色的长龙，直扑血魂殿大军的侧翼。那里，正是因为战鼓炸裂而出现了一丝防守空档的地方。秦云的时机抓得妙到毫巅，此时的血魂殿士兵正处于军心不稳、阵法紊乱的时刻，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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