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星坠北冥(1/2)
寂灭死光如天道怒罚,自九天穹顶贯落,裹挟着无面巡使碾碎一切的必杀意志。那光并非凡俗色泽,而是凝炼了幽冥最深处的死寂之力,漆黑中泛着妖异的灰白,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成虚无的涟漪,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俨然一柄裁决万物的冥府之矛,直刺刚刚踏出秘境光门的陈平与姜璃!
这一击的速度,已然超越了声音与光影的界限,仿佛时间在其轨迹上都被压缩;威势更是雄浑无匹,比此前追杀途中的任何一次猛攻都要狂暴三倍——无面巡使显然早已算准二人的状态,秘境传承耗尽心神,激战之后灵力枯竭,陈平强行融合摇光星核更是让体内力量陷入新旧交替的紊乱漩涡,如同奔腾的江河遭遇断崖,左支右绌难以掌控;姜璃则脸色惨白如纸,唇角挂着未干的血迹,丹田内的灵力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连维持身形都需陈平暗中护持。面对这蓄谋已久的绝杀,两人周身的空间都被死光的威压锁死,避无可避,逃无可逃,俨然已踏入绝境!
无面巡使脸上的青铜面具毫无表情,唯有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他能清晰感知到陈平体内紊乱却磅礴的星核之力,也能嗅到姜璃身上濒临破碎的生机,在他眼中,这两个屡次破坏星主大计的“心腹大患”,已然是死光之下即将化为飞灰的尘埃。“星灵传人又如何?摇光后裔又怎样?终究逃不过这寂灭轮回。”他心中冷笑,指尖凝聚的死光之力已然催动到极致,只待见证猎物湮灭的瞬间。
然而,就在那寂灭死光距离二人眉心不足三寸,死亡的阴影已然笼罩全身的刹那——
异变陡生!
陈平胸前衣襟之内,一枚巴掌大小、绣着紫霄流云纹的符篆,毫无征兆地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华!那正是他临行前宗主玄诚真人亲授的“紫霄遁空符”,乃是紫云宗镇派级别的保命秘宝,以化神期修士的本命灵力辅以九天紫霄之气封印,非生死一线的致命气机不能引动。
嗡——!
一声清越如九霄龙吟的嗡鸣响彻天地,一道水桶粗细的璀璨紫光柱冲天而起,并未与那寂灭死光正面硬撼,而是如同天幕垂落的紫绫,瞬间将陈平与姜璃二人包裹其中。光柱之内,蕴含着一股浩大威严、不容侵犯的磅礴伟力,那是玄诚真人毕生修为的凝练,此刻在致命危机的触发下,尽数化作撕裂虚空的遁逃之力,紫色光晕流转间,竟将周围被死光锁死的空间硬生生撑出一道裂隙!
紫霄光柱与寂灭死光擦肩而过的瞬间,二者的力量余波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死光的死寂之力试图侵蚀紫霄遁光,却被光柱中蕴含的九天阳气灼烧殆尽;遁光的撕裂之力想要挣脱死光的束缚,却也被其凝滞的特性拖慢了刹那——就是这千钧一发的刹那,紫霄遁空符已然完成了空间撕裂,带着陈平与姜璃,如同流星划过天际,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空间涟漪,迅速消散在寒风之中。
轰!!!
寂灭死光失去目标,狠狠轰击在二人原本站立的冰台之上。刹那间,恐怖的死寂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席卷开来,整座由万年玄冰铸就、坚不可摧的冰台,在死光的侵蚀下瞬间消融,化作漫天白雾;下方绵延数十里的冰原更是遭遇灭顶之灾,冰层层层碎裂、蒸发,最终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坑洞边缘的岩石都被死力淬炼得漆黑如墨,丝丝缕缕的寂灭气息如同毒蛇般盘踞其上,任何靠近的生灵都会被瞬间抽干生机。
但猎物,已然消失无踪!
“紫云宗的紫霄遁空符?!玄诚老儿,你竟敢坏本座好事!”无面巡使一击落空,感受着那迅速消散、毫无痕迹的空间波动,气得胸腔剧烈起伏,面具下的脸色铁青一片。他千算万算,算准了二人的状态,算准了秘境出口的位置,却唯独没算到对方身上竟藏着如此逆天的保命之物!更让他暴怒的是,这符篆的触发时机刁钻到了极致——恰好是他死光发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正是他防御最薄弱、无法追击的瞬间!
他体内磅礴的神念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般扫出,笼罩方圆万里之内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虚空,神识所过之处,连冰层下的蝼蚁、岩石中的苔藓都无所遁形,却再也捕捉不到陈平二人的丝毫气息。他深知,紫霄遁空符乃是紫云宗不传之秘,遁逃方向完全随机,遁逃距离更是能跨越数万里疆土,一旦发动,便如同石沉大海,再无追踪可能。
“啊——!!!”
无面巡使发出一声震彻四野的愤怒咆哮,黑色的气浪如同风暴般从他体内席卷而出,周围的冰山在这狂暴的气息冲击下,轰然崩塌,巨大的冰块簌簌掉落,砸在冰原上发出沉闷的巨响。煮熟的鸭子,竟然就这么飞了!他筹备了数月的绝杀,竟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他屹立于虚空之中,周身的黑暗气息翻涌不定,如同沸腾的墨汁,将周围的光线都染成了一片漆黑。良久,那翻涌的气息才缓缓平息,但面具下的眼神,却变得比北冥的寒冰更加幽深、更加冰冷,其中蕴含的杀意,足以让天地变色。
“星灵传人……摇光后裔……”他一字一顿地低语,声音沙哑而怨毒,“很好!这次算你们命大!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待本座回禀星主,调动星界全部力量,定叫你紫云宗上下鸡犬不宁,定叫你们二人尝遍世间最痛苦的刑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冷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狠厉,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流光,冲破云层,彻底消失在北境凛冽的寒风之中,只留下那片狼藉的冰原与深不见底的焦黑坑洞,诉说着方才的惊天激战。
……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炷香,或许是一整天,在一片完全陌生的、比北境更加酷寒荒凉的地域。
天空是永恒的灰暗,仿佛被厚厚的铅云死死笼罩,不见日月,不见星辰,唯有极远处的天际,偶尔有诡异的绿色极光如同垂落的帷幔般缓缓飘动,光芒幽冷,映照得大地一片阴森。脚下的土地并非北境常见的冰层,而是坚硬如铁的黑色冻土,冻土之上,布满了嶙峋的怪石,这些怪石形状狰狞,有的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有的如同枯槁的巨人,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雪,更添了几分死寂。呼啸的寒风如同鬼哭狼嚎般掠过大地,风中夹杂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死寂气息,还有一种混乱不堪的狂暴能量,吸入肺中,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冻得生疼,连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里的灵气稀薄到了极点,甚至比最贫瘠的荒漠还要匮乏,而且残存的灵气都带着狂暴乖戾的特性,如同脱缰的野马,根本无法被修士吸收炼化,反而会反噬经脉,造成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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