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龙门三关炼真我（1/2）
金光弥漫的通道并不长，林昊走了约百步，眼前豁然开朗。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圆形殿堂之中。殿堂通体由暗金色金属铸造，穹顶高悬，镶嵌着无数颗散发柔和白光的明珠，如同夜空星辰。殿堂空无一物，唯有正对面，立着一面高约十丈、宽三丈的巨大铜镜。镜面光滑如水面，映照着林昊的身影，却又似乎比真实多了一层朦胧与深邃。
“龙门第一关，力之试炼。”真龙残魂的声音在殿堂中回荡，带着古老的回音，“此镜名‘返照镜’，可映照汝之修为、神通、战力，并演化出与汝实力完全相当的‘镜像之敌’。击败镜像，方可通过此关。”
话音落下，镜面泛起涟漪。一个与林昊长得一模一样，气息、修为、甚至连眼神都一般无二的“镜像林昊”，从镜中缓缓走出，立于殿堂中央。
林昊瞳孔微缩。这镜像不仅外表与他相同，连周身缭绕的混沌之气、体内隐约的庚金锋芒都一般无二。这等于要他战胜一个完全了解自己、拥有相同手段的“自己”。
“战胜自我…有意思。”林昊并未感到畏惧，反而升起一股斗志。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检验自身不足，打磨战斗技艺。
没有多余废话，镜像林昊率先出手！他一步踏出，身形如电，右掌混沌之气缭绕，一式最基础的混沌破灭击直取林昊面门，威力、角度、速度，都与林昊平时出手习惯完全相同！
林昊侧身闪避，同时反手一掌拍向镜像肋下。镜像似乎早有所料，左掌下压格挡，右掌变拍为爪，扣向林昊手腕。两人动作如出一辙，瞬间交手数十招，拳掌相交，混沌之气激荡，发出沉闷的碰撞声，竟是平分秋色！
“果然，我的每一个习惯、每一个变招，他都了如指掌。”林昊心念电转。这样打下去，只会是无穷无尽的平手消耗战。他必须打破常规，做出“自己”不会做的选择，或者…挖掘出“自己”尚未完全掌握的力量！
他身形疾退，拉开距离。镜像如影随形，紧追不舍。林昊眼中混沌气流加速旋转，左眼寂灭之气涌现，右眼混沌生机勃发，生死之力在体内交织。他并未立刻攻击，而是尝试将这股刚刚有所领悟、尚不完全掌控的“生死轮回意”，融入自己的混沌之道。
镜像见状，也做出相同尝试，但动作明显滞涩了一分——这是林昊自身对这股新力量掌控不熟的表现，镜像完美复刻了这种“不熟”。
机会！
林昊低喝一声，双掌合十，胸口灰白漩涡急速转动，一股蕴含着生死轮回、寂灭与新生交织的奇异力量在掌心凝聚。这并非他熟练掌握的混沌破灭击或混沌寂灭指，而是他结合葬剑之渊经历与先天庚金之精感悟，正在摸索的新招——“混沌轮回掌”！
这一掌打出，掌风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有无数细微的生灭景象在其中演化。镜像试图模仿，却因对这股新力量的理解不如林昊本尊深刻，凝聚出的掌力明显弱了一筹，且运转间有一丝不和谐的滞碍。
“轰！”
双掌对撞，镜像的掌力被迅速分解、转化，身形剧震，踉跄后退。林昊得势不饶人，身形如风贴近，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蕴含着混沌轮回的意蕴，不断冲击着镜像的防御。镜像虽然奋力抵挡，但对这股新力量的适应终究慢了一步，破绽渐露。
终于，林昊抓住一个机会，一掌印在镜像胸口。混沌轮回之力轰然爆发，镜像身体如瓷器般出现无数裂痕，最终“嘭”的一声，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第一关，通过。”真龙残魂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一刻钟后，开启第二关。”
林昊喘息片刻，立刻盘膝坐下，调息恢复。刚才一战虽短，但消耗与压力极大。同时，他也细细回味着施展“混沌轮回掌”时的感悟，对这一招的掌控更加纯熟。
一刻钟转瞬即逝。殿堂中央的地面忽然裂开，升起一座古朴的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内部仿佛有云雾流转的玉珠。
“龙门第二关，心之试炼。”真龙残魂道，“此珠名‘问心珠’，可引动汝内心最深处的执念、恐惧、欲望、遗憾，形成‘心魔幻境’。若能坚守本心，勘破虚妄，自可过关。若沉沦其中，神魂将被困于珠内，永世不得超脱。”
林昊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台前，伸手触碰问心珠。指尖刚触及冰凉的珠面，眼前景象瞬间天旋地转！
他发现自己回到了青云宗玉衡峰听月轩。轩外翠竹依旧，灵泉潺潺。而轩内，苏清月正笑靥如花地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件正在缝制的婴儿衣物，见他回来，温柔笑道：“昊哥，你回来了？你看，我给我们的孩子做的衣裳，好看吗？”
林昊心神剧震。眼前的苏清月气息完好，面色红润，哪里有半分重伤垂死的模样？这温馨幸福的场景，不正是他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吗？
“清月…你…你没事了？”他声音干涩，几乎不敢相信。
“我没事啊。”苏清月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拉住他的手，“昊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修炼太累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孩子出生，我们就找个安静的地方隐居，不再管什么宗门纷争，什么寂灭天魔，就我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地生活…”
她的手温暖柔软，眼中的柔情仿佛能将人融化。林昊几乎就要沉溺其中，放弃所有追寻，留在这幻境之中。
但就在此时，他脑海中猛然闪过玄冰棺中苏清月苍白的面容，闪过她为了救他毅然施展禁术的背影，闪过自己立下的誓言！
“不…”林昊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清月还在等我…真正的清月，还在冰棺中受苦…我怎能在此沉沦？”
眼前的“苏清月”脸色一变，露出哀伤之色：“昊哥，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吗？这里不好吗？我们一家人幸福快乐，不用再经历生死离别，不用再承受痛苦煎熬…”
“正因为经历过，才更懂珍惜。”林昊轻轻推开她的手，声音温柔却坚定，“幻境再美，终究是虚妄。我要救的，是真实的清月。我要给她和我们的，是真实的未来，而不是一场梦。”
话音落下，眼前温馨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破碎。苏清月的身影、听月轩、翠竹灵泉…全都化作流光消散。
场景再变。这一次，他回到了三万年前那场上古大战的战场。天空破碎，大地崩裂，寂灭天魔的魔影遮天蔽日。太初道人、北冥玄女、四象神兽…无数先辈前赴后继，血洒长空。而他，仿佛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旁观者，只能眼睁睁看着熟悉的身影一个个倒下，看着世界走向寂灭…
绝望、无力、恐惧…种种负面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道心。
“看到了吗？这就是未来…寂灭天魔终将苏醒，一切都将毁灭…你的挣扎，毫无意义…”一个充满诱惑的低语在耳边响起。
林昊看着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心中确实涌起恐惧与无力。但很快，他想起青云古剑剑灵的嘱托，想起自己肩负的责任，想起还有无数人在为希望而战。
“未来尚未注定。”他仰头看向那遮天魔影，眼中混沌之气流转，“正因为见过黑暗，才更要追逐光明。纵使前路艰险，纵使希望渺茫，我也要战至最后一刻。这是我的道，我的心，绝不会因恐惧而动摇！”
幻境再次破碎。
第三重幻境接踵而至。这一次，他“看到”自己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集齐了救治苏清月所需的所有宝物，找到了大乘期大能，成功将苏清月救醒。两人重逢，喜极而泣，约定永不分离。然而好景不长，寂灭天魔提前苏醒，大军压境，苏清月为护他周全，再次挡在他身前，被天魔一击打得形神俱灭，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了吗？你救了她，却还是会失去她…甚至…是因为你的无能，才导致她最终的毁灭…不如放弃吧，带着现在的她，在问心珠的幻境中永恒相守…”低语再次响起，直击人心最脆弱处。
林昊看着幻境中苏清月消散的画面，心如刀绞，几乎窒息。那种得而复失的痛楚，远比单纯的失去更加摧残意志。
但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渗出。剧痛让他保持着一丝清明。
“不…这不是结局…”他嘶哑道，“如果因为害怕失去就选择放弃，那才是对她、对我自己最大的背叛。我要救她，更要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保护她，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我也要闯出一条生路！”
“给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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