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百草堂夜袭（2/2）
继续往下，第三层。
这一层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中央是一座青铜祭坛，祭坛上堆满了混沌骨片，足有上千枚！四周是数十个透明的水晶罐，罐中浸泡着各种生物——有人类修士，有妖兽，甚至还有几个……半人半妖的混血种。
它们都还活着，但眼神空洞，身体不同程度地异化。有些长出了触手，有些皮肤变成了灰色，有些眼睛分裂成多个。
而在实验室最深处，一个身穿星纹道袍的老者背对他们，正专注地在一个实验台上操作着什么。实验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白天见过的天机阁长老司徒明！
“司徒长老，这是最后一批了，”老者头也不回地说，“服下这枚‘混沌金丹’，你就能彻底转化，成为伟大的混沌眷属。”
司徒明躺在台上，脸色惨白，但眼中满是狂热：“为了永恒！为了真理！”
老者取出一枚灰色丹药，就要喂给司徒明。
“住手！”李狗蛋忍不住喝道。
老者动作一顿，缓缓转身。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但眼睛异常年轻，瞳孔是诡异的灰色漩涡。他看到李狗蛋等人，非但不惊，反而笑了：
“哦？有客人来了。正好，缺几个实验体。”
他拍了拍手，实验室四周的阴影中，缓缓走出十几个身影——全都是被混沌侵蚀的修士，修为最低也是筑基后期，最高有金丹中期！
“抓住他们，”老者淡淡下令，“要活的。”
十几个混沌修士同时扑来！
“鹉哥！保护证据！”李狗蛋喝道，本真之力全面爆发，纯净白光如屏障般展开。
鹉哥立刻飞到祭坛边，用真言之力包裹了几枚混沌骨片和一瓶混沌精华，塞进储物袋。同时不忘记录：“实……实验室……非……非法人……人体实……实验……”
呱呱已经冲了上去。它背上的龙纹脱离，化作三丈龙影，龙吟声中带着净化之力，所过之处，混沌修士动作明显迟缓。
但敌人太多了。很快，李狗蛋和呱呱就被包围。
就在这时，实验室上方忽然传来巨响！
“轰隆——！”
天花板被撞开一个大洞！旺财和咪咪子从天而降！
旺财嘴里还叼着一个守卫的裤腿，含糊不清地说：“汪！本护法来帮忙了！这些家伙追得太紧，本护法就干脆把他们引下来了！”
它身后，十几个守卫跟着跳下来，但看到实验室的景象，全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一个守卫颤声问。
老者脸色一沉：“废物！连条狗都拦不住！”
他忽然双手结印，祭坛上的混沌骨片齐齐飞起，化作一道道灰光，射向所有守卫！
守卫们来不及反应，就被灰光击中，身体开始剧烈异化！惨叫声响成一片。
“他在灭口！”李狗蛋急道，“必须阻止他！”
旺财第一个冲上去，紫灰色火焰喷涌而出：“汪！老东西！看本护法烧了你！”
老者不屑一笑，随手一挥，一道灰色屏障挡在面前，火焰撞上屏障，竟然被吸收了！
“小狗狗，你的混沌火焰是我赐予的，也想伤我？”老者轻笑，“忘了告诉你们，所有混沌之力的源头，都在我这里。”
他张开双手，实验室中所有的混沌气息开始向他汇聚。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变成灰色，背后伸出数条触手，额头裂开第三只眼——那眼睛完全是混沌漩涡！
“不好！他在进化成更高等的混沌生物！”李狗蛋脸色大变，“必须在他完成前打断！”
但老者（现在已经是混沌怪物）的力量太强了，光是威压就让众人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咪咪子优雅地走上前。它没有被威压影响，反而挑剔地打量着怪物：“喵～进化就进化，能不能进化得美观点？你这造型，触手粗细不一，眼睛位置不对称，颜色更是灰不溜秋毫无层次～”
怪物愣了愣。它活了数百年，第一次听到有人（猫）在它进化时点评造型。
咪咪子继续：“喵～如果非要长触手，可以参考章鱼的触手，均匀分布，吸盘排列整齐。眼睛的话，三只眼应该呈等边三角形排列，瞳孔颜色可以做成渐变～”
它一边说，一边用爪子在空中划出设计图。诡异的是，怪物的身体竟然真的开始按照设计图调整——触手重新排列，眼睛位置移动，甚至肤色都开始出现深浅变化！
“你……你做了什么？！”怪物惊恐地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正在被剥夺！
“喵～本喵只是在帮你做美学优化～”咪咪子优雅地说，“现在，乖乖别动，让本喵给你设计个最终造型～”
趁此机会，李狗蛋暴喝：“就是现在！四象归元阵！”
五人瞬间站定方位。这一次，阵法启动得前所未有的顺畅——因为这里到处是混沌之力，反而成了最佳能源！
四色光轮在实验室中亮起，光芒所及之处，混沌气息如冰雪消融。光轮缓缓压向怪物。
怪物拼命挣扎，但身体被咪咪子的美学法则“定形”，无法发挥全力。它眼睁睁看着光轮压下，发出不甘的咆哮：
“不——！我还没完成……伟大的混沌……不会放过你们……”
光轮彻底吞没怪物。净化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刻钟。当光芒散去时，怪物已经消失，原地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的灰色晶核——比饕餮楼那块更纯净，更强大。
旺财上前捡起晶核，闻了闻：“汪！这块闻起来……更香了！但本护法不敢吃，怕撑爆。”
实验室恢复了平静。那些被异化的守卫和实验体，在怪物死后，也纷纷失去生机——混沌侵蚀已经不可逆转。
“拿到证据了，”鹉哥捧着储物袋，“骨……骨片……精……精华……还……还有实……实验记……记录……”
李狗蛋环顾这片人间地狱，心情沉重：“走吧，回去。这些……让城主府来处理。”
他们离开百草堂时，天已蒙蒙亮。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阴影中，一双灰色的眼睛缓缓闭上，留下淡淡的低语：
“四象归元……美学之道……有趣……看来计划需要调整了……”
晨光照进青阳城，新的一天开始。
但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