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再遇花姐 2（2/2）

伯光倏然转眸看她，眼底映着灯火，亮得灼人：“普天之下，最知他们四人肺腑的，舍我其谁？你若不信，只管问来。”

花姐唇角一勾：“好。那我问你——老大那样的人，究竟钟情什么样的女子？”

伯光心知她此问缘由。初见时，唯刘苏一人言行滴水不漏，反倒惹人探究。他眉梢微动：“他么……心仪的姑娘，名叫小雪。”

花姐执杯的手微微一滞：“花楼里的姑娘？”

“花楼女子又如何？”伯光神色一正，字字清朗：

“她们明事理，知进退，试问江湖之上，多少英雄豪杰不为之倾心！”

“哦——”花姐拖长了音，眼底坏笑漾开：“我明白了。你是说，青儿妹妹不够懂事？”

伯光当即冷哼一声，不再接话。

“你们五兄弟……都这般想？”花姐再问。

伯光垂目沉吟片刻，索性顺她心意：“老二自然是不同的。你恐怕不知——他自幼便与蔡家那位灵儿姑娘定了亲。”

伯光说这话时，眼尾余光始终留意着花姐的神色。可对方的反应，却让他觉着有些无趣。

“哦？”花姐只轻轻晃了晃酒杯：“那有机会，你带我去认识认识灵儿姑娘呗。”

伯光一时语塞，只将杯中酒饮尽。忽而，他转过脸，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花姐，一眨不眨。

此前一直游刃有余的花姐，在这无声的注视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竟露出一丝罕见的局促。

伯光深吸一口气，声音沉静下来：“花姐……你其实都知道了，是吗？”

侍立于侧的掌柜悄然退出。花姐默然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伯光只觉额角隐隐作痛——不是有浪哥在身边么？究竟哪里出了岔子？

“当时浪哥也在，”花姐低声解释。

他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化作一声似叹似笑的轻吁：

“原来如此……花姐初见时，定然很惊讶吧？不瞒你说，我们兄弟几个第一次察觉时，也是那般心情。

只因老二展现的天赋，实在像极了……传闻中红尘仙年少时的行径。”

他话音未落，花姐却忽然截断：“伯光，你莫误会。此番五盟会与贵山商谈合作，绝非是为了我探听秦易的隐秘而来。”

伯光闻言摇头失笑：“二嫂说哪里话。你若真有那般心思，此事恐怕早已天下皆知了。”

他顺势将话锋一转：“所以五盟会此番极力促成合作，所求的当真是三大酒家的酿酒秘术？”

见花姐颔首，伯光追问：“具体是哪一家？”

花姐抿了抿唇，略露尴尬：“秦家。”

伯光眉梢微挑——这倒有些意外了。

若论酒性风骨，“桃李春风”凛冽醇厚，分明与郭家的“镇河”更为相近。而秦家“秦淮”之酒，俗谚谓之“市井风流两相宜”，滋味绵长隽永，与北地烈酒的脾性相去甚远……

他恍然明悟——想来商会早已暗中探过郭家口风，对方大抵是不愿将“镇河”酿制秘术轻易外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