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墨影？（1/2）

甘霸吃得豪迈，不拘小节，一碟凉拌萝卜丝，被他两口扫空，嚼得咔嚓作响。

酒至微醺，郭腾面上浮起浅淡酡红，素来稳重的神色也松泛了些。

他忽而倾身，眼中带着关切与好奇：“刘兄，听闻长歌已得任职，不知去了何处？”

刘苏执杯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即如实道：“他去山南了。”

“山南？”甘霸闻言，浓眉扬起，眼中掠过诧异：“长歌老弟……志向不小啊。”语气里混着几分赞赏。

郭腾来自山东，甘霸出身山北，皆深谙世家大族在各自根基之地的影响力。

譬如丰防，此番便回了自家根基深厚的山东。

长歌独赴山南——那并非苏家势力所及之处，更非安逸镀金之所，其中艰辛与风险，不言而喻。

郭腾心下微动，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隐约浮现：刘苏留在中枢，长歌远赴山南……莫非是苏家九房刻意安排？

这念头不过一瞬，眼下空想无益。故而他按下思绪，继续问询王氏兄弟：“伯光与彦祖，近来如何？”

得知彦祖仍困在六品甲等，破境之门似遥不可及，席间一时静默。

至于伯光，倒无甚可说，毕竟剑院里尚有大批剑修学子未得职缺。

刘苏亦顺势问询了蔡茂的去处。

“去了东白虎军”……

酒意渐酣，话题流转间，终是绕不过那桩郭腾每与四杰相逢时便欲言又止、悬在心口的事。

此刻他面色微沉，唇齿几度开合，话到嘴边，望着刘苏沉静的眼，却又觉时机不妥，硬生生咽了回去。

而刘苏原本舒展的眉宇，也无声地敛起些许，那份因酒意而生的闲适里，悄然掺入一丝审慎。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甘霸左右一瞥，将二人神色尽收眼底。他忽地伸出两只蒲扇般的大手，一左一右，不由分说将郭腾与刘苏的手腕牢牢握住，力道沉实。

“刘兄，郭兄，”他声如闷钟，目光在二人脸上灼灼扫过：“如今咱们三，同在相府为执事，往小了说同部为僚，往大了说便是一条船上的弟兄。

既在同舟，有何话不能摊开来讲？”

郭腾脸上闪过“确该如此”的神色。甘霸目光随即转向刘苏，却见他神情非但未松，那双素来平静的眼眸深处，似有冰层凝结。

甘霸这才猛然意识到，此事牵涉的隐情，远非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他收回握住二人的手，转而抱臂在胸，目光垂下，只定定盯着桌面上那根不知何时掉落的萝卜丝。

气氛亦随着这突如其来的沉默，一丝丝冷了下去。

忽然，甘霸张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根萝卜丝凌空被吸入嘴里，他重重咀嚼起来，声音格外的脆。

郭腾见状，讪笑摇头。他举杯看向刘苏，神色郑重：“刘兄，是腾冒昧了。我自罚一杯。”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饮尽。他又为自己满上一杯，这次是敬向刘苏的。

刘苏也举杯相应，面上恢复了几分平和。

两人杯盏在半空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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