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我们该如何彼此相待？ 26（2/2）

见巨鹰归来，他眼中一亮，几乎要欢喜得跃起。

离地数丈，三道身影轻盈落下。其中一人脚步未停便向前奔来，满脸焦急。长歌亦快步迎上。

二人于草地中央紧紧相拥。

长歌强忍多时的情绪终于决堤，一时竟语不成声：“老……大兄……”

刘苏在他背上重重拍了几下，眉间积郁的愁云渐渐散开。他欲转身，却发现长歌的双臂仍牢牢箍着自己。

又轻拍对方手臂，长歌这才松开了“猛男式”的拥抱。

刘苏得以转身面向一旁的男子与小女孩。此时长歌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刘苏脸上闪过一丝疑惑，旋即郑重地行了一礼：“刘苏谢过猴兄搭救舍弟之恩。”

自见到刘苏后便一直沉默的猴子，此刻竟流露出与初见长歌时截然不同的神态，眼中似有微光闪动。它同样端正回礼，说出了一句颇不合当下情境、却自有深意的话：

“刘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

刘苏闻言先是一怔，却未像长歌那样露出古怪神色，反而感激之情更盛，朗声道：“猴兄高义。说来也巧，我前几日正新得了几个字……”

他随即娓娓道来一段故事：

“相传，在那雪原之上，鹰与蛇世代为仇，厮杀不休。

某年酷寒，千里冰封。一只年迈的苍鹰巡猎时，于石缝中发现了一条冻僵的青蛇——正是它的世仇。蛇鳞覆霜，脆如薄冰，生机几绝。

本能告诉苍鹰：此乃天赐的猎物，宿敌的终局。

但它随即看见，蛇身之下竟紧紧护着两只幼鸟——并非鹰雏，而是不知何处来的冻僵雀儿。那青蛇在生命最后的时刻，以残躯为陌生的生命留住了一丝余温。

苍鹰默然片刻，忽地展开宽厚双翼，悬停于巨石之上，如一道黑色的华盖，为下方挡去漫天风雪。它垂下头，以灼热的呼吸为冰封的青蛇回暖，又将仅存的半颗果核喂入其口。

三日风雪过后，青蛇终于苏醒。它缓缓昂首，望向那片曾属于仇敌的天空。

自那以后，雪原上便有了新的传说：每当苍鹰俯冲狩猎时，总有一道青影如电闪出，为他驱散暗处袭来的毒蝎；而当青蛇经历脆弱蜕皮之时，也总有巨翼的阴影悄然掠过，拦下所有窥伺的乌鸦……”

言至此处，刘苏声音沉静，总结道：

“澈见本源，蘅芳浸怨，韫玉怀仁，释然新生。”

“这十六个字，”他目光清亮，望向猴子：“用以诠释猴哥明心见性的义举，再合适不过。”

猴子虽然听得半知半解，却一反常态地又行了一个人族揖礼：“刘兄，好文采。”

虎妹在一旁听得晕晕乎乎，可见猴哥这般郑重，也有样学样，跟着拱了拱手，模样稚拙可爱。

待到夜幕降临，众人围坐篝火旁时，才发觉虎妹竟是个“喜新厌旧”的小家伙。

原来，刘苏只是用了些简单手法，便将肉烤得外焦里嫩、香气四溢，尤其是均匀撒上盐巴后，那咸香鲜美的滋味更是诱人。

虎妹立刻被这从未尝过的美味俘获，近坐刘苏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