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知画又争又抢16（2/2）

乾隆走进佛堂时，脸色白得吓人。他穿着常服，未戴朝冠，头发略微也有些凌乱，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帝王威仪。

“皇帝这是怎么了？”太后皱眉，“脸色这样差。”

乾隆“扑通”一声跪下了。

太后一惊，皇帝登基三十余年，除了祭祀大典，何曾这样跪过？

即便是对她这个皇额娘，也只是躬身行礼。

“皇额娘……”乾隆的声音嘶哑干涩，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儿臣……犯了大错。”

太后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什么错？起来说。”

乾隆没有起身，反而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双手奉上那半截断簪，

“儿臣……儿臣那夜在御花园，被人下了药……神智不清之时……玷污了……玷污了知画。”

佛堂里一片死寂。

香炉里的的檀香袅袅上升，在阳光下四散开来。

佛龛上的菩萨低眉垂目，面容慈悲，却照不进这处经常供奉她的佛堂。

太后僵在原地，像是没听懂这句话。

什么叫做他玷污了知画？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吗？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发颤，“玷污了……谁？”

“知画。”乾隆闭着眼，不敢看太后的表情，“那夜儿臣在千秋亭附近被人下了‘春风度’。药性发作时，正遇知画路过……儿臣……儿臣强行……”

“哐当——”

太后手中的佛珠掉在地上，檀木珠子四散滚落，敲击着地面，发出清脆又空洞的响声。

她踉跄后退，扶住供桌才勉强站稳。

只是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耳朵失聪，几乎要昏厥过去。

“你……你……”太后指着乾隆，手指颤抖得厉害，“她是永琪的福晋！你怎么能……怎么能……”

“儿臣知罪！”乾隆重重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儿臣罪该万死！可那药性实在太烈，儿臣……儿臣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太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荒谬，

“你是皇帝！是大清的君主！你一句控制不住，就毁了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子，毁了你儿子的妻子，毁了你孙儿的母亲？！”

她怒气冲冲抓起供桌上的佛经，狠狠砸向乾隆，

“冤孽呀，哀家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先帝爷在天之灵若知道，该何等震怒！何等羞耻！”

佛经砸在乾隆肩上，散落一地。

他没有躲，只是跪在那里，额头抵着地，脊背佝偻。

“皇额娘息怒……”他声音哽咽，“是儿臣该死……可事已至此，知画她……她有了身孕……”

太后浑身一震。

对了，孕事。

半月多的身孕，时间刚好对得上。原来不是永琪的孩子，而是那一夜荒唐的结果。

“孽障……真是孽障……”太后跌坐在蒲团上，老泪纵横，“你让哀家怎么办？让知画怎么办？让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怎么办？”

她闭上眼，脑中一片混乱。

皇室颜面，伦常礼法，孝贤皇后的遗物，知画苍白的脸，绵亿无辜的眼睛，还有那个不该存在却已经存在的胎儿……

所有的一切，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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