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唐纪十九】（1/2）

起自唐高宗永淳元年（壬午，公元682年），止于则天皇后垂拱二年（丙戌，公元686年）

，共五年。

唐高宗永淳元年（壬午，公元682年）

春季，二月，唐朝在蓝田营造万泉宫。

癸未（十九日），唐朝更改年号，大赦天下。

戊午（疑误，日期可能错乱），唐朝立皇孙李重照为皇太孙。唐高宗打算为他开设府署，设置官属，询问吏部郎中王方庆的意见。王方庆回答说：“晋和齐都曾立太孙，太子的官属即为太孙的官属，未曾听说太子还在东宫而另立太孙的。”高宗说：“从我首创，可以吗？”回答说：“三王不互相承袭礼仪，有什么不可以！”于是奏请为太孙设置师傅等官。后来高宗疑虑这样做不合古法，始终没有任命。王方庆是王褒的曾孙，原名王绶，通常用表字“方庆”称呼他。

西突厥阿史那车薄率领西突厥十姓部众反叛唐朝。

夏季，四月，甲子朔（初一），出现日食。

唐高宗因关中地区发生饥荒，米价每斗涨至三百钱，准备前往东都洛阳；丙寅（初三），从京师长安出发，留太子监理国事，让刘仁轨、裴炎、薛元超辅佐他。当时因出行匆促，随从人员有在中途饿死的。高宗担心途中多盗贼，命令监察御史魏元忠在皇帝车驾前后检查。魏元忠接受命令后，即察看长安万年县监狱，见到一名盗贼，神态言语与众不同，便命令解除他的枷锁，让他冠带整齐，乘驿车跟随，并与他一起食宿，委托他整治盗贼，那人笑着答应了。等到抵达东都洛阳，士卒马匹数以万计，没有遗失一文钱。

辛未（初八），唐朝任命礼部尚书闻喜宪公裴行俭为金牙道行军大总管，率领右金吾将军阎怀旦等三总管分道讨伐西突厥。军队尚未出发，裴行俭去世。

裴行俭有鉴别人才的本领，他初任吏部侍郎时，前进士王勮、咸阳尉栾城人苏味道都未成名，裴行俭初次见面就对他们说：“二位以后一定先后担任铨选官吏的职务，我有年少的儿子，愿意托付给你们。”当时王勮的弟弟王勃与华阴人杨炯、范阳人卢照邻、义乌人骆宾王都以文才而享有盛名，司列少常伯李敬玄尤其器重他们，认为将来一定显达。裴行俭说：“读书人堪当重任，应当首先在于度量见识而后才是才艺。王勃等虽有文才，但气质浮躁浅露，哪里是享受爵位俸禄的材料！杨炯稍微沉静，应该可以做到县令；其余的人能得善终就算幸运了。”后来王勃渡海时落水被淹死，杨炯死在盈川县令任上，卢照邻因患顽症不能治愈，投水自尽，骆宾王因谋反被处死，王勮、苏味道都任铨选官吏的职务，正如裴行俭所预言。裴行俭担任将帅，所提拔的副将如程务挺、张虔勖、王方翼、刘敬同、李多祚、黑齿常之等人，后来多成为名将。

裴行俭曾命令随从取犀角、麝香，结果遗失了。皇帝下令赏赐裴行俭马和鞍，礼部令史在送给他时因马跑得太快，结果马倒，鞍子破裂。这两个人都畏罪逃走。裴行俭派人将他们召回，对他们说：“你们都错了，你们为什么这么过分地小看我呢！”仍然和从前一样对待他们。打败阿史那都支时，缴获玛瑙盘一个，宽二尺多，他让将士观赏，军吏王休烈捧着盘子上台阶时，跌倒，盘子被摔碎，王休烈很害怕，叩头流血。裴行俭笑着说：“你不是故意的，哪里至于这样！”不再露出惋惜的表情。高宗下诏赐给裴行俭缴获的阿史那都支等的资产金器三千多件和骆驼马牛，他都分给亲戚朋友和属下将领，几天内全部分光。

阿史那车薄包围弓月城，安西都护王方翼率军援救，在伊丽水打败敌人，斩首千余级。不久，三姓咽面与车薄合兵抵抗王方翼，双方在热海交战，流箭射穿王方翼的手臂，他用佩刀砍断箭杆，连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所率领的胡兵阴谋捉拿他响应阿史那车薄，王方翼得知这一情况后，全部召集他们来议事，表面是用军用物资赏赐他们，实际上是依次把他们领出去斩首。当时正刮大风，王方翼让人猛击金鼓以掩盖他们的喊声，杀了七十多人，他们的伙伴都没有发觉。接着王方翼又分别派遣副将袭击阿史那车薄、咽面，将他们打得大败，擒获酋长三百人，于是平定西突厥。阎怀旦等最终没有出征。王方翼随后升任夏州都督，被召入京，商讨边境的事务。高宗看见他衣服上有血渍，询问他，王方翼详细陈述了热海苦战的情况，高宗看了他的创伤不禁叹息。但最终因他是已被废黜的皇后的近亲，不能重用而返回夏州。

乙酉（二十二日），高宗来到东都洛阳。

丁亥（二十四日），唐朝任命黄门侍郎颍川人郭待举、兵部侍郎岑长倩、秘书员外少监、检校中书侍郎鼓城人郭正一、吏部侍郎鼓城人魏玄同一起与中书门下同承受进止平章事。高宗想重用郭待举等，对崔知温说：“郭待举等声望和经历还浅，先让他们参预政事，还不能和你们有同样的官号。”从此，官署之外任四品以下官员参预政事的，开始用“平章事”作为官号。岑长倩是岑文本哥哥的儿子。

这以前，魏玄同任吏部侍郎，上书指出铨选官吏中的弊病，认为：“君主的根本在于用人，应委任人而责成他完成任务，所委任的人适当，则被用的人自然精干。所以周穆王任命伯冏为太仆正，说：‘谨慎选择你的属官。’这是让各部门自己寻找下属，而天子任命主要官员。到了汉代，得到人才都是先由州县授官，由太傅、太尉、司徒、司空、大将军等五府征召任用，然后提升到朝廷，自魏、晋以来，选官才专门委托吏部。以天下之大，士人之多，而委托于几个人，用写个人情况的公文来衡量其才能，按官府的文书档案考察其品行，即使公平如秤，明澈如同水和镜子，仍会能力有所极限，照视有所穷尽，何况所委托的人不适当而发生愚昧无知、徇私舞弊的弊病呢！希望大致依照周、汉的规矩以补救魏、晋以来的失误。”奏疏上达，没有被采纳。

五月，丙午（疑误，日期可能错乱），东都洛阳连续下雨。乙卯（二十三日），洛水泛滥，淹没居民房屋一千余家。关中地区先水灾后旱灾、蝗灾，接着又发生瘟疫，一斗米涨价至四百钱，两京之间的道路上饿死的人一个挨着一个，甚至发生人吃人的情况。

高宗封禅泰山后，又想遍封五岳，秋季，七月，营造奉天宫于嵩山南面。监察御史里行李善感进谏说：“陛下封禅泰山，报告太平，得到众多的吉兆，可与三皇、五帝比兴盛。近几年以来，粮食歉收，饿死的人到处都是，四夷交相侵犯，兵车连年出动；陛下应当恭敬静默地思索治国之道以消除灾祸的谴责，却反而广造宫室，劳役没有休止的时候，天下百姓无不感到失望。我忝列国家的耳目，私下为此而忧虑！”高宗虽不采纳他的意见，但也宽容他。自褚遂良、韩瑗死后，朝廷内外官员都以多说话为忌讳，不敢违背皇帝的意思直言规劝几乎二十年；及至李善感开始进谏，天下人都很高兴，称之为“凤鸣朝阳”。

高宗派遣宦官沿长江运送移植奇异的竹子，准备栽种在宫苑中。宦官征用船只装载竹子，到处恣行暴虐；路过荆州时，荆州长史苏良嗣将他们囚禁起来，上书直言极谏，认为：“为取得远方奇异物品，烦扰沿途百姓，恐怕不是圣人爱护人民的本意。同时，小人擅自耍弄威权，也有损皇帝的圣明。”高宗对天后武则天说：“我约束不严，果然被苏良嗣责怪。”于是亲自写诏书，安慰和指示苏良嗣，命令他将竹子抛弃江中。苏良嗣是苏世长的儿子。

黔州都督谢佑迎合天后武则天的意旨，逼迫零陵王李明自杀，高宗深为惋惜，黔州都督府官属都因此被免职。后来谢佑睡在平阁中，与婢妾十多人在一起，一天夜里，丢掉了脑袋。后来垂拱年间，李明的儿子零陵王李俊、黎国公李杰被天后武则天杀死，有关部门没收他的家产，得到谢佑的脑袋，已被涂上漆做成盛尿器皿，题款为“谢佑”，这才知道是李明的儿子当年派刺客取走了他的脑袋。

太子留守京师长安，常常游猎，薛元超上书规劝；高宗知道后，派使者慰劳薛元超，并召他前往东都洛阳。

吐蕃将领论钦陵侵掠唐朝柘、松、翼等州。高宗命令左骁卫郎将李孝逸、右卫郎将卫蒲山征发秦、渭等州兵卒分道抵御。

冬季，十月，丙寅（初七），唐朝任命黄门侍郎刘景先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本年，突厥余党阿史那骨笃禄、阿史德元珍等招集流散余众，占据黑沙城反叛，入侵并州及单于都护府北部边境，杀死岚州刺史王德茂。右领军卫将军、检校代州都督薛仁贵领兵进击阿史德元珍于云州。突厥人问唐朝大将是谁，回答说：“薛仁贵。”突厥人说：“我们听说薛仁贵流放象州，死去好久了，为什么欺骗我们！”薛仁贵脱掉头盔露出脸来，突厥人彼此相看，大惊失色，忙下马列队行礼，并稍稍退却。薛仁贵乘机奋力进击，把他们打败，斩首万余级，俘获二万余人。

吐蕃入侵河源军，军使娄师德领兵在白水涧反击，八战八捷。高宗任命娄师德为比部员外郎、左骁卫郎将、河源军经略副使，说：“你有文武才能，不要推辞！”

唐高宗弘道元年（癸未，公元683年）

春季，正月，甲午朔（初一），唐高宗来到奉天宫。

二月，庚午（初八），突厥侵扰定州，刺史霍王李元轨将他们击退。乙亥（十三日），又侵扰妫州。三月，庚寅（初二），阿史那骨笃禄、阿史德元珍包围单于都护府，擒获司马张行师并把他杀死。唐朝派遣胜州都督王本立、夏州都督李崇义领兵分道前去救援。

太子右庶子、同中书门下三品李义琰改葬父母，让他舅舅家迁移旧坟；高宗听说后，大怒说：“李义琰倚仗权势，欺负他舅舅家，不可以再掌管政事！”李义琰听到后，内心不安，以脚有病为理由请求退休。庚子（十二日），任命李义琰为银青光禄大夫，退休。

癸丑（二十五日），守中书令崔知温去世。

夏季，四月，己未（初二），唐高宗返回东都洛阳。

绥州步落稽白铁余，埋铜佛在地下，时间长了，上面长了草，他欺骗同乡人说：“我在这里几次看见佛光。”于是拣日子聚集众人挖地，果然得到铜佛，他于是说：“得见圣佛的人，百病都会好。”远近各处的人都闻讯而来。白铁余用几十层不同颜色的口袋将铜佛盛起来，得到优厚的施舍，才去掉一层口袋。数年之间，归附他的信徒很多，于是阴谋作乱。他占据城平县，自称光明圣皇帝，设置各种官职，进攻绥德、大斌二县，杀死官吏，焚烧民宅。朝廷派遣右武卫将军程务挺与夏州都督王方翼讨伐他。甲申（二十七日），攻下他们占领的城邑，擒获白铁余，余党全部平定。

五月，庚寅（初三），唐高宗前往芳桂宫，走到合璧宫，遇大雨而返回。

乙巳（十八日），突厥阿史那骨笃禄等侵扰蔚州，杀死刺史李思俭。丰州都督崔智辩领兵在朝那山北截击而失败，被突厥人俘虏。朝廷商议主张废除丰州，将丰州百姓迁移到灵、夏二州。丰州司马唐休璟进言认为：“丰州依仗黄河为屏障，处于敌人的要害地带，自秦、汉以来，都设置郡县；土地适宜于耕种放牧。隋朝末年祸乱，将当地百姓迁移到宁、庆二州，致使胡寇深入，以灵、夏二州为边境。贞观末年，招募人民充实丰州，西北才获得安宁。现在如果废除它，则黄河边上的土地将再次为胡寇所有，灵、夏等州人民不能安居乐业，这对国家不利。”于是废除丰州的事情没有实行。

六月，突厥别部侵掠岚州，偏将杨玄基将他们击退。

秋季，七月，己丑（初四），唐朝立皇孙李重福为唐昌王。

庚辰（疑误，日期可能错乱），唐高宗下诏，定于今年十月封禅嵩山；不久因他有病，又改为明年正月。

甲辰（十九日），唐朝改封相王李轮为豫王，改名李旦。

中书令兼太子左庶子薛元超患哑病，请求退休；获得批准。

八月，己丑（疑误，日期可能错乱），唐朝因将封禅嵩山，召太子赴东都洛阳；留唐昌王李重福守京师长安，以刘仁轨为他的副手。冬季，十月，己卯（二十六日），太子来到东都洛阳。

癸亥（初十），唐高宗到奉天宫。十一月，丙戌（初三），唐高宗下诏停止明年封禅嵩山，因为他病重的缘故。高宗苦于头重，不能看东西，召侍医秦鸣鹤诊视。秦鸣鹤请求用针刺头使之出血，可以痊愈。天后武则天在帘中，她不希望高宗的病治好，大怒说：“此人可以斩首！竟想在天子头上针刺出血。”秦鸣鹤叩头请求保全性命。高宗说：“只管刺，不见得不好。”于是秦鸣鹤刺百会、脑户两个穴位。高宗说：“我眼睛似乎看清了。”天后武则天把手举在额头上说：“这是上天的赐予！”亲自背负彩缎百匹赐给秦鸣鹤。

戊戌（十五日），唐朝任命右武卫将军程务挺为单于道安抚大使，招抚讨伐阿史那骨笃禄等。

高宗下诏令太子监理国事，任命裴炎、刘景先、郭正一为同东宫平章事。

高宗从奉天宫病情加重，宰相都不能晋见。丁未（二十四日），返回东都洛阳，文武百官在天津桥南拜见。

十二月，丁巳（初四），更改年号，大赦天下。高宗想上则天门楼宣布赦令，因气喘不能乘马，便召集百姓到殿前宣布赦令。这天夜里，召裴炎入宫，接受遗诏辅佐朝政。高宗在贞观殿驾崩。他在遗诏中命令太子在他灵柩前即帝位，军国大事有不能决断的，同时采纳天后武则天的处置意见。废除万泉、芳桂、奉天等宫。

庚申（初七），裴炎上奏说太子尚未即帝位，不宜由他直接发布诏令，有急需处理的重要事情，希望发布天后的命令由中书省、门下省施行。甲子（十一日），唐中宗即位，尊天后武则天为皇太后，政事全取决于她。太后因泽州刺史韩王李元嘉等地位尊贵，声望很高，恐怕他们发动变乱，便都给他们加三公等官衔以安定他们的情绪。

甲戌（二十一日），唐朝任命刘仁轨为左仆射，裴炎为中书令；戊寅（二十五日），任命刘景先为侍中。

按先例，宰相在门下省议事，称为政事堂，所以长孙无忌任司空，房玄龄任仆射，魏征任太子太师，都主管门下省政务。等到裴炎升任中书令，才开始将政事堂迁到中书省。

壬午（二十九日），唐朝派遣左威卫将军王果、左监门将军令狐智通、右金吾将军杨玄俭、右千牛将军郭齐宗分别到并、益、荆、扬四大都督府，与各大都督府负责官员一起主持镇守事务。

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郭正一任国子祭酒，免去相职。

则天皇后光宅元年（甲申，公元684年）

春季，正月，甲申朔（初一），唐朝改年号为嗣圣，大赦天下罪人。

唐朝立太子妃韦氏为皇后；皇后父亲韦玄贞由普州参军提升为豫州刺史。

癸巳（初十），唐朝任命左散骑常侍杜陵人韦弘敏为太府卿、同中书门下三品。

中宗打算任命韦玄贞为侍中，又想授予乳母的儿子五品官；裴炎坚持不同意见，中宗大怒，说：“我把天下交给韦玄贞有什么不可以！难道还吝惜侍中这个职位！”裴炎畏惧，报告太后，并密谋废立皇帝的事。二月，戊午（初六），太后召集百官于乾元殿，裴炎与中书侍郎刘祎之、羽林将军程务挺、张虔勖带兵入宫，宣布太后命令，废中宗为庐陵王，扶他下殿。中宗说：“我犯了什么罪？”太后说：“你想把天下交给韦玄贞，怎么会没有罪！”于是把他幽禁在别的地方。

己未（初七），唐朝立雍州牧豫王李旦为皇帝。政事取决于太后，让皇帝睿宗居于别殿，对政事不得有所干预。立豫王妃刘氏为皇后。皇后是刘德威的孙女。

有飞骑兵士十多人在坊曲饮酒，其中一人说：“早知道没有什么功劳赏赐，还不如侍奉庐陵王。”其中另一人离座，到北门告发，饮酒的还没有散去，全部被捕获，关入羽林军监狱。结果，说话的人被斩首，其余的人因知道谋反而不告发被处以绞刑，告发的人授给五品官。告密之风从此兴起。

壬子（疑误，日期可能错乱），唐朝任命永平郡王李成器为皇太子，他是睿宗的长子。大赦天下，更改年号为文明。

庚申（初八），废皇太孙李重照为平民，命令刘仁轨专门主管西京留守事务；流放韦玄贞到钦州。

太后写信给刘仁轨说：“从前汉朝把关中的事情委托给萧何，现在委托你还是那样的用意。”刘仁轨上书，以年老体衰不能胜任留守职务推辞，并陈述汉朝吕后祸败的事实，以申明对太后的劝诫之意。太后派秘书监武承嗣带去用太后的玺印密封的文书抚慰和告诉他说：“现今皇帝因守丧不说话，我暂时代他亲政；有劳你从远方劝诫，又以年老体衰推辞职务。又说‘吕氏为后代所讥笑，吕禄、吕产造成祸害于汉朝’，引用的比喻很深刻，使我惭愧和安慰交集。你忠贞的节操，始终不变，刚直的作风，古今很少有人比得上。初次听到你的话时，不能不感到迷惑不解，但冷静思考，实在可作借鉴。况且你是先朝有德望的老臣，为天下人所瞻仰，希望以匡正补救为怀，不要以年老推托。”

辛酉（初九），太后命令左金吾将军丘神积前往巴州，检查原太子李贤的住宅以防备意外，实际上是暗示丘神积杀死他。丘神积是丘行恭的儿子。

甲子（十二日），太后驾临武成殿，皇帝率王公以下官员给太后上尊号。丁卯（十五日），太后临殿前平台，派礼部尚书武承嗣在殿前册封新皇帝。从此太后常到紫宸殿，垂挂浅紫色的帷帐临朝听政。

丁丑（二十五日），唐朝任命太常卿、检校豫王府长史王德真为侍中；中书侍郎、检校豫王府司马刘祎之为同中书门下三品。

三月，丁亥（初五），唐朝改封杞王李上金为毕王，鄱阳王李素节为葛王。

丘神积到达巴州，幽禁原太子李贤于别的房间，逼迫他自杀。李贤死后太后便归罪于丘神积，戊戌（十六日），在显福门举行哀悼仪式，贬丘神积为叠州刺史。己亥（十七日），追封李贤为雍王。丘神积不久又回京任左金吾将军。

夏季，四月，开府仪同三司、梁州都督滕王李元婴去世。

辛酉（初十），唐朝改封毕王李上金为泽王，授任苏州刺史；葛王李素节为许王，授任绛州刺史。

癸酉（二十二日），唐朝迁移庐陵王到房州；丁丑（二十六日），又迁到均州濮王李泰原来的住宅。

五月，丙申（十五日），唐高宗的灵柩西返长安。

闰五月，唐朝任命礼部尚书武承嗣为太常卿、同中书门下三品。

秋季，七月，戊午（初九），广州都督路元睿被昆仑人杀死。路元睿昏庸懦弱，僚属恣意横行，有商船到达，僚属侵夺吞没他们的财物不知休止。胡商告到路元睿处，他反要取枷锁，将人家治罪。众胡商愤怒，有昆仑人袖里藏剑直入办公的地方，杀死路元睿及他身边的十余人而后退出，无人敢靠近他。他们登船出海，追捕的人没有能赶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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