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庆余年14(2/2)
神识轻轻一探,看清院中的景象,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这范闲,为了不被怀疑,竟连自己都一并药倒,也真是够拼的。
也怪她一时疏忽,忘了把解药一并留下。
“南杉,去一趟范闲那边。”
湄若随手将解药抛过去,南杉轻盈接住,身形一纵,自墙头轻飘飘掠了过去。
她看着两张躺椅上动弹不得的一大一小,忍住笑意,先将解药凑到范闲鼻间。
片刻后,药力渐解,范闲终于恢复了力气。
南杉把药瓶往他手中一放,便转身掠回原处。
范闲立刻起身,拿着解药凑到费介鼻下。
费介刚恢复几分力气,眼神一厉,出手快如鬼魅,一把抢过范闲刚拿起的悲酥清风与解药,死死攥在手里。
“归我了。”
范闲无奈摊手,哭笑不得:“师父别抢,这本就是要给您的。”
费介捏着那只小巧的药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指尖都透着藏不住的兴奋,一双老眼亮得吓人,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瘫软无力的模样。
“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他掂了掂悲酥清风,又拔开塞子轻轻嗅了嗅,眉头越皱越紧,却半点气味都没闻出来,越发觉得这药神妙,“无色无味到这地步,连我都辨不出来,真是绝了。”
话音刚落,费介身子一软,脑袋一歪,整个人“咚”地一声又瘫回了躺椅上,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二次中招。
范闲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当场伸手捂脸,又无奈又好笑,简直想装作不认识这位毒术宗师。
都明明白白跟他说了,这药随风而散、一闻就倒,这费介为了研究药性,居然还敢亲手拔开塞子凑上去闻——当真是个不要命的毒痴。
费介整个人软成一滩泥,连眼皮都睁不开,只剩出气没进气,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范闲叹口气,也没法真不管他,只好伸手探进费介怀里,把刚被他抢走的解药摸了出来,凑到他鼻尖轻轻晃了晃。
片刻后,费介才慢悠悠地回过神,刚恢复力气就瞪着范闲,又气又窘,老脸都有点挂不住:“你、你不早拦着我!”
范闲挑了挑眉,一脸无辜:“老师,我拦得住您手快吗?”
费介哼了一声,下一秒,他拿过解药,凑到鼻尖细细分辨,琢磨着里头的成分。
“这解药配得也巧,”费介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敲击着瓶身,“药性温和,解的却是你那霸道的悲酥清风,一正一负,拿捏得恰到好处…”
范闲早有准备,只淡淡一笑避重就轻:“老师喜欢就好。”
费介抱着悲酥清风和解药,一脸志得意满。
“算你识相。”费介往躺椅上一靠,这回总算舒坦了,伸手拍了拍范闲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又有几分老狐狸的狡黠,“不过——你药倒我这笔账,我可记下了。”
范闲挑眉:“老师还想报复回来?”
“那是自然。”费介笑得意味深长,目光在范闲身上转了一圈,“下次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天下奇毒。”
范闲丝毫不惧,反而笑意更浓:“那弟子就等着师父赐教。”
没事,范闲心想,我还有别的毒呢!下次就用那个盲毒,让老师体会体会盲人的感觉。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