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庆余年11(2/2)
湄若倚在廊下看着,目光微扫,便清晰察觉到房顶上两道气息。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她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去——
只见屋檐角落,蹲着一个脑袋裹得严严实实、活像裹了层麻袋粽子的邋遢老头,正是费介。
而他身旁,立着一道黑衣蒙眼的挺拔身影,沉默得如同影子,正是五竹。
两人一静一动,一邋遢一冷肃,蹲在房顶偷看,画面莫名滑稽。
五竹会来,湄若半点不意外。
今早他教范闲引气运转真气时,骤然发现这孩子体内真气浑厚不说,竟还握着一套意境成熟、根基高深的剑法,只是招式生疏、运用得七零八落,明显是刚学不久。
以五竹的认知,根本想不通这套超脱这个世界武道范畴的剑法从何而来,自然要跟着过来一探究竟。
至于费介,则纯粹是闲得好奇。
他遍寻不到范闲,一路追到张府,本是想看看这胆大包天砸了他三瓷枕的小家伙跑哪儿去了,结果一低头,竟看见范闲在院中练剑。
只一眼,他便看出这套剑法路数奇绝、意境高远,远非世间凡品,顿时把记仇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蹲在房顶看得入了迷。
房顶上,两人各怀心思,一声不吭。
院子里,范闲浑然不觉自己被两大高手围观,只专心跟着湄若之前教的口诀挥剑。
树枝破空带起轻响,一招一式虽还稚嫩,却已隐隐透出相夷太剑的飘逸与凌厉。
湄若垂眸轻笑。
一个暗中守护,一个好奇窥探。
也好。
就让他们看看,她们这位从现代穿来的老乡,将来要走的路,可不是这小小儋州、区区庆国,能装得下的。
五竹察觉到湄若淡淡扫来的目光,蒙眼黑布下的面容依旧没什么波澜,只微微颔首示意,足尖一点屋檐,身形便如一道轻烟,悄无声息地离去,连一片瓦都未曾惊动。
而一旁的费介还蹲在房顶,脑袋上的绷带裹得像个棕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院中范闲挥剑的身影,看得入了迷,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湄若懒得管这位躲在暗处偷听的用毒高手,收回目光,看向院中还在比划树枝的范闲,淡淡开口:
“今天加练,去梅花桩上练踏云。”
她忽然想起,这小子至今只学了招式剑法,连最基础的轻功都未曾接触,真遇上危险,只会硬拼可不行。
范闲耳朵一动,瞬间停下动作,眼睛亮晶晶的:“踏云?是轻功吗?”
只听名字,他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是一门不用依靠真气的轻功,专门给你保命用的。”湄若随口解释了一句。
她教这门轻功时本没多想,可谁也未曾料到,未来某一天,范闲真的陷入真气尽失的绝境,恰恰是这门不靠真气的踏云轻功,硬生生救了他一命。
范闲听得更起劲了,歪着脑袋好奇追问:“不用真气?那用真气的轻功是不是更厉害、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