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庆余年10(2/2)
“没死。”湄若淡淡开口,弯腰踢了踢老头的胳膊,“不过这老头一身毒,还好你没碰他,不然此刻你已经躺地上了。”
“嗯?”范闲愣住了,满脸不解,“一身毒?那他为什么不对我下毒,还要大半夜出现在我房间里?”
在他的认知里,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人既然带着一身毒,又偷偷摸摸进来,定然是来杀他的。
湄若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你说呢?”
她早已猜到,这绝非杀手。
若真想取范闲性命,以这老头的用毒手段,只需一缕香,范闲便会无声无息地死去,何必现身相见?
范闲被她看得一噎,脑子里飞速运转,随即脸色更加难看:“他……他不会是想慢慢折磨我吧?用我试毒?”
他认定了对方是来索命的,根本没往别处想。
湄若懒得跟他解释,直接抬手,一道淡金色传送门在眼前展开,门后正是五竹的住处。
她知道,五竹作为机器人,从不需要睡眠,此刻定然在坐着。
“五竹,来看看这人,你认识吗?”湄若对着传送门喊道。
门后的五竹缓缓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过来。
他看到湄若与范闲,又扫了一眼地上的老头,没有丝毫犹豫,迈步穿过了传送门。
对于这凭空出现的传送门,他没有半分惊讶。
他走到老头身边,低头看了一眼,便淡淡道出了身份:“鉴查院三处主办,费介。”
“是敌是友?”湄若无奈地追问。她要的不是名字,是处置方案——是埋,是救,还是……?
她忽然觉得,五竹的“耿直”,和她府里那些只会执行命令的傀儡,倒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陈萍萍手下,小姐旧识。”五竹依旧语气平淡,吐出几个关键的字。
话音未落,地上的费介忽然动了动,眼看就要睁开眼睛。
范闲眼疾手快,想也没想,抓起旁边剩下的半块瓷枕,又朝着费介的脑袋砸了下去。
“哐!”
又是一声闷响,费介彻底安静了。
“哎!”湄若扶额,一脸无奈,“你手怎么那么快呢?”
有她和五竹在,就算费介是敌人,也绝不可能伤到范闲分毫。他倒是被吓得草木皆兵了。
范闲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这不是怕他醒了嘛……”
湄若看了看地上被砸了两次的费介,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范闲,摆了摆手:“我们回去了,你自己处理吧。”
反正不是敌人,鉴查院的人,自有他们的规矩。
“啊?”范闲一听,瞬间急了,“阿若,五竹叔,你们不管我了?”
他心里还在打鼓,就算是自己人,他也把人家砸了三次,这梁子,怕是结下了。
五竹已经转身,走到传送门前,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他是自己人。”
说完,便迈步走了进去。
湄若对着范闲挥了挥手,身影也随之消失。
房间里只剩下范闲一人,还有地上躺着的费介。
他看着费介,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缓缓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苦笑。
自己人……
范闲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费介的鼻息,确认人还活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找来一块毯子,盖在费介身上,心里却开始盘算——这位鉴查院的主办,深夜到访,到底是为了什么?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照亮了范闲若有所思的小脸。
他还不知道,这一夜的“瓷枕三击”,将会成为他与费介之间,一段独一无二的师徒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