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启2(1/2)
槐树叶的阴影里,湄若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木门,悄悄松了口气。
白安站在她身边,眼神沉静,却也带着一丝释然——张麒麟的反应落在两人眼里,那份不自觉的紧张与小心翼翼,足够说明一切。
“走吧。”湄若拉了拉白安的衣袖,“有他在,阿妈不会有事的。”
白安点头,转身跟着她往密林深处走去。
姐弟俩都清楚,这个世界的张麒麟,纵然记忆残缺,纵然与白安不尽相同,骨子里那份对“家人”的执念却从未变过。
单是白玛那张与他记忆中“阿妈”重合的脸,就足够让他拼尽全力去守护。
而小院里,张麒麟正坐在炕边,凝视着沉睡的白玛。
连帽衫的帽子滑落在肩上,露出他清俊却带着几分疏离的脸。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竟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抬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白玛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微微颤抖。
就在刚才,看到这张脸的瞬间,脑海里那些模糊的碎片突然变得清晰——喇嘛庙的转经筒,藏海花田的馥郁香气,还有……那个雪夜里,阿妈躺在榻上,气息微弱的模样。
“三日”那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猛地扎进心里,带来一阵尖锐的疼。
“阿妈……”他无意识地呢喃出声,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灰。
这个突然出现在门前的女人,为什么会长得和记忆里的阿妈一模一样?连眉宇间那份温柔的悲悯,都分毫不差。
她是谁?是巧合,还是……某种未知的安排?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女人的气息。
不是凡人的烟火气,也不是粽子的阴邪味,而是一种……干净又温暖的感觉,像藏海花田晒过的阳光,像喇嘛庙前的酥油茶香,让他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他觉得好像是什么丢失的东西,今天随着他捡回来的人,又失而复得了一样。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墙外的密林,眼神深邃。
这些年,他走遍山川,只为拼凑破碎的记忆,却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遇到一个“阿妈”。
炕上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轻浅的呓语。
张麒麟立刻转身走回去,看到白玛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快要醒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安静地等待着。
答案,或许很快就要揭晓了。
白玛是在一阵迷迷糊糊混沌中醒来的,她眼皮轻颤着掀开,入眼是刷着米白色乳胶漆的天花板,墙角嵌着简洁的石膏线,透着股干净的居家气息。
身下是柔软的床垫,铺着洗得发白的棉布床单,带着淡淡的阳光晒过的味道。
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转动脖颈,打量着这间屋子。
靠窗摆着一张木桌,上面放着个青瓷茶杯,旁边堆着几本翻旧了的书;墙上没挂多余的装饰,只在床头贴了张褪色的风景海报,画的是片连绵的青山。
“醒了?”
一个清冽的声音自身侧响起,不高不低,像山涧流过青石的声音,带着种奇异的安定感。
白玛循声望去,看到床边站着个穿连帽衫的男人。
灰黑色的帽子搭在脑后,露出清俊却略显苍白的脸,眉眼很深,鼻梁挺直,尤其是那双眼睛,静得像藏地的湖泊,望过来时,竟让她心头莫名一颤——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手腕上有微凉的触感,低头一看,是两条缠在一起的小蛇,一条青碧如翡翠,一条莹白似玉雪,正温顺地贴着她的皮肤,见她看来,还亲昵地吐了吐信子。
奇怪的是,她竟半点不觉得害怕,反而有种天生的亲近感。
“我……”她张了张嘴,想问自己是谁,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更多的音节,只剩下满心的茫然。
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手腕上的蛇是怎么回事?眼前这个年轻人又是谁?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盘旋,却理不出半点头绪。
“这是……哪里?”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动作还有点僵硬。
脑袋里空空的,像被大雪压过的草场,什么都记不起来,唯独一个名字在舌尖打转——白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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