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人之下39(2/2)
没什么激烈的寒暄,就坐在角落的藤椅上,泡了壶茶,聊了半宿。
从抗战时的艰难,说到后来的变迁,从各自的境遇,谈到白若偶尔的消息。
那些年少时的纠葛,在几十年的光阴里早就磨平了棱角,最后只剩下一句“都过去了”。
往后的日子,两人成了淡淡的朋友。
逢年过节,二月红会送些礼物,张靖薇也会给回礼。
他唱他的戏,她救她的人,互不打扰,却又彼此惦记。
2002年的冬天,二月红走了,享年102岁。
消息传来时,张靖薇正在医院主持一场重要的会诊。
她面不改色地结束会诊,摘下口罩,才让护士递了杯温水。
回到家,看着窗台上那盆二月红送的兰花,她第一次在深夜里落了泪。
第二天就发起高烧,病得昏昏沉沉,连她那些学生们都觉得凶险。
迷迷糊糊中,她总想起白若当年在长沙救她样子,想起那句“活下去,拜我为师”。
心里憋着一股劲——还没见到师傅好好的出现,还没跟她说这些年的事,不能就这么走了。
靠着这股劲,她硬是挺了过来。
出院那天,阳光正好,她站在医院的长廊里,看着外面车水马龙,轻轻笑了。
活着,总能等到的。
等那个让她重获新生的人回来,跟她说一句:“你看,我没有辜负你给我的第二次生命。”
白若刚从传送阵回到店里,推开休息室的门,抬眼就撞见了张靖薇。
“你怎么来了?”她恍然想起这徒弟本该在北京,只是近来琐事缠身,竟把去看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此刻见了人才后知后觉地记起。
“师傅,好久不见。”张靖薇望着眼前的人,瞳孔微微收缩——那分明是个四五岁孩童的模样,粉雕玉琢的样子,哪还有半分从前一米七的飒爽模样?她实在没法把这短腿小萝莉和记忆里的师傅重合到一起。
“看什么呢!意外罢了。”白若一眼就看穿她那“还我师傅”的眼神,懒得细说,只含糊带过。
“师叔祖。”一旁的张楚岚适时打招呼,他和宝儿姐早就是这火锅店的熟客,见了白若倒不觉得稀奇。
白若瞥了眼张楚岚,小眉头微蹙:“你倒是机灵。”
她说着,迈着小短腿往吧台走,那模样像只装模作样的小团子,偏偏语气里的熟稔劲儿半点没减。
张靖薇还愣在原地,视线黏在白若背后的小揪揪上——那是她从前绝不会有的发型,乌黑的头发被梳成两个圆滚滚的发髻,随着步子轻轻晃悠,衬得本就小巧的脸更像个瓷娃娃。
她喉结动了动,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师傅,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了是意外。”白若已经爬上吧台前的高脚凳,两条腿悬空晃了晃,伸手够过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动作流畅得仿佛这样操作很多遍了。
见她不愿说,张靖薇也不问了,反而问起她这么多年的事。
“师傅这么多年你去哪了?”张靖薇当年也不是没找过,但是南泽不说,白安不说她只知道师傅活着。
“哦!闭关沉睡加上在昆仑还待了一阵子,林林总总七十多年就过去了”时间过得也还真挺快的。
“七十多年……”张靖薇喃喃重复着这个数字。
她总觉得师傅离开的日子像场模糊的梦,却没料到竟是这般漫长。
当年那个个弱不禁风的丫头,如今鬓角都已染了些风霜,而眼前的人,却以这样孩童的模样,轻飘飘一句“林林总总”,就带过了大半个世纪的光阴。
白若抿了口茶,茶水的热气在她小巧的鼻尖凝成一层薄雾。
“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茶”白玛把白若手里的茶杯拿走“喝这个”塞了一瓶可乐给她。
自从白若变小后,白玛是真的把她当孩子养,一般在外“威风凛凛”的玄麟道长,到白玛面前是被当成小孩子的管的。
白若看着被塞到手里的可乐,冲着张靖薇一摊手,满脸无奈。
张靖薇直接笑出声,边上还有一个偷偷憋笑的张楚岚。
而冯宝宝呢!则是追着白玛后面“我也要喝可乐”白玛随手也递给她一瓶。
冯宝宝则是拿起可乐打开就吨吨吨的喝了半瓶,喝完后还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拿着可乐瓶猛猛的打了个“嗝”。
白若在跟张靖薇叙旧的时候却不知道,变成了普通人的陈朵正在被人诱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