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团队初战：配合应对（1/2）
“破雾者”号如同一头在黑暗中负伤的巨兽，拖着残破的身躯，艰难地航行在一片相对“稀薄”的黑雾区域。说是“稀薄”，不过是与刚才那浓稠得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暗相比。舷窗外，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混沌，能见度不足百米，只有舰体伤痕累累的装甲上残留的能量微光，在这永恒的夜幕中投下一片惨淡的、摇曳的轮廓。舰内，暗红色的应急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金属熔化的刺鼻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什么东西腐烂了的甜腥味——那是黑雾能量侵蚀舰体材料后产生的诡异副产物。各种仪器的警报声已经被调至最低，但那连绵不绝的滴滴声和闪烁的红色指示灯，依旧如同催命符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阿卜杜勒几乎是趴在工程控制台上，维修目镜的镜片上反射着密密麻麻的故障代码和结构损伤示意图。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舞出了残影，声音嘶哑而急促：“外部装甲第三、第七、十一区段被未知能量严重腐蚀，结构完整性下降百分之三十！能量护盾发生器过载烧毁两组，备用系统已启动，但输出功率只有正常值的百分之六十！左舷推进器阵列受损，转向效率降低！内部环境稳定系统还在勉强工作，但过滤单元检测到微量精神污染残留粒子！见鬼！这鬼东西连金属和能量都能‘吃’吗？！（颜文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愤怒，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的孩子。
零悬浮在中央，银白色的机体表面数据流的闪烁频率比平时慢了许多，显然刚才强行进行空间跳跃和持续对抗信息干扰消耗了大量算力。“能源储备剩余百分之五十八。生命维持系统预计可持续时间：七十二小时。建议立即寻找相对安全区域，进行紧急维修和状态恢复。”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比往常慢了半拍。
林小凡靠在舰长椅上，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体内的混沌梗能量几乎要失控爆发，那种与黑雾同源却又相斥的躁动感，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舱内一片狼藉和神色各异的队员们。
涂山小雅蜷缩在艾丽莎怀里，已经昏迷过去，小脸惨白，呼吸微弱。九条毛茸茸的尾巴无力地耷拉着，原本光洁的皮毛此刻显得有些黯淡。她是精神感知最敏锐的，也因此承受了最直接的冲击。
艾丽莎跪坐在地板上，双手紧紧握着圣典，柔和但明显黯淡了许多的圣光笼罩着涂山小雅，试图驱散她体内残留的精神污染。但艾丽莎自己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擦干的血迹，碧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疲惫和一丝……动摇？她的圣光，在这片黑暗中，似乎真的受到了根本性的压制。
埃里克瘫坐在椅子上，眼镜歪斜，七窍都有干涸的血痕，看起来颇为狼狈。他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明亮，死死盯着面前数据终端上零整理出的、关于刚才那短暂接触战的零星数据碎片。“规则扭曲……能量吸收与转化……物理存在侵蚀……这简直是对现有科学与魔法体系的彻底颠覆……”他喃喃自语，仿佛忘记了伤痛，完全沉浸在了对未知的狂热探究中。
柳如烟摘下了面罩，露出一张清秀但此刻毫无血色的脸。她的额头上贴着一片降温贴片，显然刚才强行切断与盘丝大仙的深度链接，并抵御信息反噬，对她造成了不小的负担。盘丝大仙本体——那只晶莹剔透的蜘蛛形态AI核心——此刻静静地趴在她肩头，光芒微弱，仿佛也陷入了休眠。
塔利亚沉默地检查着她那面巨大的盾牌“不朽壁垒”。盾牌表面，那古朴的图腾上，竟然也留下了几道细微的、仿佛被酸液腐蚀过的黑色痕迹。她用手指轻轻擦拭，痕迹却顽固地残留着。她的眉头深深皱起，这对于将盾牌视为生命与荣耀一部分的亚马逊战士来说，无疑是一种耻辱和警示。
索尔·李烦躁地抓着自己那头乱发，雷神之锤被他随意地放在脚边。他粗犷的脸上写满了憋屈和不甘。“他娘的！老子的雷霆居然被吸收了？！还帮那鬼东西长大了？！这架还怎么打？！”他一拳捶在旁边的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卡夫拉坐在角落，低着头，双手捧着那只显得有些萎靡的圣甲虫王，面具下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圣甲虫是他力量的延伸，更是古老的伙伴。一只圣甲虫的损失，对他而言不仅是战力的削弱，更是精神上的打击。
苏婉清静静地站在林小凡身侧，怀抱着长剑“无尘”。她的白衣依旧纤尘不染，但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了几分。刚才那一剑，看似轻易斩断了触手，但对她剑心和剑元的消耗同样巨大。她的目光扫过昏迷的涂山小雅和受伤的众人，清冷的眸子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压抑的沉默笼罩着舰桥，只有仪器的嗡鸣和阿卜杜勒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回荡。初战受挫，而且是在一个照面就吃了大亏，这种打击对士气的影响是巨大的。尤其是对于这支刚刚组建、还未来得及充分磨合的新团队来说。
林小凡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他不是那种天生的领袖，但此刻，他是队长。
“都还活着吧？”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挤出了一丝笑容，尽管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没缺胳膊少腿，舰船也没散架，咱们这波……算不亏吧？至少知道了那鬼东西不能用能量轰，不然越轰它越嗨皮（网络梗：指敌人吸收能量变强）。”
这生硬的玩笑并没有让气氛轻松多少，索尔甚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但至少，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小凡身上。
“零，分析刚才的战斗数据，总结敌人的特点和我们的失误。”林小凡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阿卜杜勒，优先修复生命维持和护盾系统，确保我们有最基本的生存和防御能力。艾丽莎，全力救治小雅，她是我们的重要感知单元，不能有事。其他人，检查自身状态，处理伤势，十分钟后，我们开战后总结会。”
命令清晰而有条理。众人默默点头，开始行动起来。虽然气氛依旧沉重，但至少有了方向。
十分钟后，涂山小雅在艾丽莎持续的圣光治疗下悠悠转醒，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不再涣散。众人围坐在舰桥中央的临时会议区，脸色都凝重无比。
零将整理好的战斗数据投影出来。画面很模糊，大部分是基于舰船传感器最后捕捉到的碎片和众人的主观描述还原的模拟图像。
“根据现有数据分析。”零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敌方单位，暂定名为‘黑雾侵蚀体’。其存在形式超出常规生物或能量体范畴。特点一：物理形态不稳定，可在雾状、触手状、类人形等多种形态间转换，疑似由高浓度黑雾及其中蕴含的未知规则碎片构成。特点二：对常规能量攻击具有极强的吸收与转化能力，索尔的雷霆攻击被吸收后，目标体积与能量反应有明显增强。特点三：攻击方式为高强度的精神污染与规则层面的‘存在侵蚀’，能直接削弱或扭曲物质与能量的基本结构，对护盾及实体装甲均有极强破坏力。特点四：对‘秩序’与‘生命’性质的力量表现出一定的排斥与被克制现象，苏婉清的剑气（高度凝练的‘斩断’概念）与卡夫拉的圣甲虫金光（古老秩序与生命象征）能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简单来说，”林小凡总结道，“这玩意不吃‘魔法’和‘斗气’，专吃‘规则’和‘存在’。我们以前那套‘大力出奇迹’的打法，在这里行不通。”
“那怎么打？”索尔闷声问道，“不用能量，难道用拳头去砸那团雾？”
“苏婉清的剑有效。”塔利亚沉声道，“我的盾牌上的守护之力，在接触时也能稍微抵挡那种侵蚀，但效果远不如她的剑气明显。似乎……越是纯粹、越是接近某种‘概念’或‘规则’本源的力量，对它们的效果越好。”
埃里克推了推眼镜，尽管脸上还带着血污，但眼神狂热：“没错！这验证了我的猜想！这些东西，很可能是黑雾这种‘混沌规则’的具象化产物，或者是被其污染、同化的存在！它们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所以常规的能量攻击，如果不蕴含足够高阶或相克的‘规则’信息，对它们来说就是‘食物’！而苏小姐的剑气，凝练到了‘斩断’这一概念的极致，卡夫拉先生的圣甲虫金光，蕴含着古老的‘秩序’与‘生命’的象征意义，这些都是与‘混沌’相对或相克的‘规则’体现！”
他越说越激动：“我的卢恩符文之所以失效，很可能是因为其蕴含的‘规则’层级不够高，或者在黑雾环境中被干扰、扭曲了！我需要时间研究，调整符文结构，尝试注入更纯粹的‘秩序’或‘定义’之力！”
“我的圣光……”艾丽莎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迷茫和自责，“似乎也被压制得很厉害。‘庇护所’的范围和强度都大幅减弱。难道……难道主的光辉，无法照耀这片黑暗吗？”信仰的动摇，对她而言是比受伤更严重的打击。
“不，艾丽莎。”林小凡摇了摇头，“你的圣光并非无效。它保护了小雅，也在一定程度上抵御了精神污染。问题可能在于‘强度’和‘纯度’。这片黑雾就像一个巨大的‘混沌领域’，你的圣光需要更强大、更精纯，才能在其中开辟出足够稳固的‘秩序领域’。这不是信仰的问题，是力量层级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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