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沉根古洞噬邪藤(1/2)
建木残根散发的青色光晕之外,浓稠的青瘴如同活物般翻滚不休,仿佛有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洼地之内,气氛却有种暴风雨前的短暂宁静。青霖手持青灯,立于残根之旁,素白的手指轻抚过那温润如玉的木质,眼神复杂地望了陆谦一眼,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身形缓缓融入青光之中,气息与整个建木遗泽融为一体,显然已开始履行她牵制邪榕的承诺。
陆谦收回目光,感受着眉心处那道来自“建木之心”碎片的指引,如同黑暗中一盏微弱的灯塔,明确地指向葬木渊深处某个特定的方位。那感应带着一种急迫的召唤,以及一种深沉的悲怆。
“沉根古洞……”他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那些刚刚获得的、关于乙木净化与吞噬邪祟的碎片知识缓缓流转,与《枯荣经》的枯荣真意相互印证,让他对前路的危险与机遇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陆小友,当真要深入那等险地?”明诚长老在铃星和司徒骅的搀扶下站起身,虽然服用了玉髓草和净灵泉水,又被建木生机滋养,但他本源受损太重,此刻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气息也只恢复到筑基初期的水准。他望着陆谦,眼中有关切,也有一丝历经沧桑后的审慎,“那万瘴邪榕既能与建木遗泽抗衡万年,其凶险绝非等闲,古洞既是关键节点,必是龙潭虎穴。”
“明诚长老,我明白。”陆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建木遗泽既予我指引,必有深意。我等困于此地,若不能主动破局,待邪榕缓过气来,或是那木魈族引来更强援兵,只怕这建木庇护之地亦难保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线生机。”他顿了顿,看向气息已然平稳、正默默梳理着体内因祸得福而更加精纯菌丝的蕈灵,“况且,邪榕之力诡异,能侵夺蕈灵之躯,若不寻得克制之法,终是心腹大患。”
蕈灵感受到陆谦的目光,抬起翠绿的眼眸,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坚定:“我能感觉到,那个方向……有让我厌恶又渴望的气息,很混乱,但核心深处,似乎也有一丝与建木同源、却被污染封锁的纯净力量。我跟你去。”她获得了建木本源的馈赠,对这类气息的感知更为敏锐。
星璇托着古星罗盘,指针依旧紊乱,但当她将神识专注于陆谦眉心指引的方向时,罗盘上的星光会短暂地稳定一瞬。“方向确认,空间结构在那里异常稳固,但也……异常‘沉重’,仿佛被什么东西镇压着。”
司徒骅检查了一下刚刚收获的、装有部分净灵泉水和玉髓草粉末的玉瓶,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老夫这把老骨头,也陪你们走一遭!阵法机关之道,或许在古洞中能派上用场。”
铃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到陆谦身侧,手中短杖紧握,用行动表明了态度。
意见统一,众人不再犹豫。陆谦当先,一步踏出了建木青光笼罩的范围。
“嗡!”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外界的青瘴与邪异气息瞬间包裹而来。那甜腻的异香无孔不入,试图钻入七窍,浓郁的腐朽死气更是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而上,侵蚀着护体真元。视线骤然变得极差,超过三丈便一片模糊,神识也被压缩到周身五丈左右。
陆谦立刻运转《枯荣经》,周身弥漫开一股“枯寂”之意,并非吞噬,而是模拟此地环境的死寂,如同枯木顽石,竟使得周围的青瘴对他的侵蚀力度大减。同时,他右臂内的万法流银微微流转,帮助他调整能量波动,更好地融入环境。这是他从建木传承碎片中领悟的初步应用——并非强行对抗,而是暂时的“同化”以降低消耗和注意。
其他人也各显神通。铃星短杖洒落清辉,驱散靠近的瘴气;星璇的罗盘星光形成微弱屏障;司徒骅则打出几道隐匿和净化的小型符箓,贴在众人衣角;蕈灵则散发出生机,巧妙地中和着致命的毒瘴。明诚长老被护在中间,节省体力。
一行人按照指引,在能见度极低的青瘴迷林中艰难穿行。脚下的土地变得愈发松软粘稠,仿佛踩在腐烂的巨物尸骸之上。周围的树木形态也越发狰狞,树干上浮现出扭曲的人脸或兽首纹路,垂落的藤蔓不时如同触手般微微颤动,散发出恶意。
行进约莫半个时辰,沿途遭遇了几波零星的、被邪气侵蚀而失去理智的森林精怪袭击,但都被众人联手迅速解决,并未引起太大动静。陆谦发现,运用建木传承中那些净化法门的雏形,配合噬灵骨爪的吞噬之力,对付这些被污染的精怪效果奇佳,能更快地瓦解其核心邪能。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布满巨大、散发着磷光的诡异蘑菇丛时,前方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能量碰撞的轰鸣!
众人立刻收敛气息,借助粗大的树体和浓密青瘴隐蔽身形,悄然靠近。
只见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黑色碎石的区域,三拨人马正在混战!
一方正是他们之前遭遇过的木魈族,数量有十余人,由两名金丹初期的木魈战士带领,攻势疯狂。
另一方,则是几名身着土黄色劲装、周身笼罩着厚重戊土灵光的修士。他们结成一个简单的防御阵型,为首是一名面容憨厚、眼神却精光四射的壮汉,手持一面巨大的岩石盾牌,修为赫然是金丹中期!他挥盾之间,土石翻涌,防御力极强,但面对木魈族诡异的木刺和毒藤,也只能勉强支撑。他们身上带着伤,似乎已激战一段时间。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第三拨人——那是三个身形飘忽、几乎与周围青瘴融为一体的“人影”。他们穿着由某种暗色苔藓和枯叶编织的斗篷,脸上带着粗糙的木制面具,只露出两点猩红的光芒。他们手持着扭曲的、仿佛活着的木杖,不断召唤出由瘴气和怨念构成的幽灵般的生物,同时释放着削弱生机、扰乱心神的诅咒法术,无差别地攻击着木魈族和戊土修士!他们的气息阴冷而诡异,带着浓郁的邪榕风格,显然是比普通木魈族更高级的存在——“邪榕祭祀”!
“是‘后土宗’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司徒骅低声道,认出了那些戊土修士的来历,“后土宗与我们……算是中立门派,擅长防御和大地感知。那几个戴面具的,是邪榕的精英爪牙,小心他们的诅咒!”
战场中央,那后土宗壮汉怒吼一声,巨盾猛地砸向地面:“厚土壁障!”一面厚重的土墙升起,暂时阻挡了攻击。他趁机对同伴喊道:“赵师弟,王师妹,坚持住!这‘地元灵珠’绝不能落入邪魔之手!只要撑到师兄他们感应到信号……”
话音未落,一名邪榕祭祀的木杖指向他,一道灰绿色的诅咒之光瞬间穿透土墙缝隙,击中壮汉!壮汉身体一晃,脸上瞬间浮现一层黑气,气息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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