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玉髓洗炼叩陵门(1/2)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灼热的痛苦中沉浮。陆谦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投入熔炉的废铁,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都在被狂暴的能量肆意撕扯、煅烧。左臂早已失去知觉,只有一阵阵毁灭性的焦糊痛楚不断冲击着他残存的神经。地火星辰核那蛮横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与他本身的枯荣真气、“破军”煞气激烈冲突,几乎要将他的身体彻底瓦解。
就在这濒临彻底湮灭的极限边缘,一股温和、清凉、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磅礴生机的能量,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缓缓注入他几近干涸毁灭的体内。
这能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自他怀中——那枚得自神秘骸骨的“蕴神玉胎”。
玉胎仿佛被外界狂暴的能量和陆谦自身强烈的求生意志所激活,它没有选择强行镇压或驱散那些混乱的力量,而是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包容一切的温润道韵。丝丝缕缕的玉色霞光自他胸口蔓延开来,所过之处,狂暴的地火星辰之力仿佛被驯服的野马,速度稍稍减缓,破坏性被大幅削弱;枯荣真气的运转重新变得有序,如同被春雨滋润的枯木,萌发出微弱的生机;甚至连那桀骜的“破军”煞气,在这玉色霞光的浸润下,也稍稍收敛了锋芒,变得沉淀下来。
更重要的是,这股能量直抵陆谦近乎溃散的神魂。那被多次摧残、早已布满裂痕的神魂本源,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蕴神玉胎”散发出的温养之力,剧烈的痛苦得以缓解,意识也从崩溃的边缘被一点点拉回。
模糊的视野逐渐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铃星那张写满焦急与担忧的小脸。她不知何时已经苏醒,正跪坐在他身边,用那乳白色溪水浸湿的衣角,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焦黑左臂上污血和焦痂。她的动作很轻,眼中含着泪,嘴唇紧紧抿着,看到陆谦睁开眼,她立刻惊喜地低呼一声:“陆大哥!你醒了!”
陆谦艰难地转动眼球,打量四周。洞窟内的震荡似乎暂时平息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灼热与星辰能量混合的躁动气息。那乳白色的溪流似乎比之前更加莹润,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溪流中央,那株生有三叶、顶端结着珍珠般果实的“三生还魂草”完全显露出来,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生机波动,显然在刚才的能量爆发中也受益匪浅。
而在不远处,那两名重伤的银骸流亡者挣扎着想要爬起,看向“三生还魂草”的目光充满了贪婪,但看到陆谦似乎苏醒,又忌惮地不敢上前,只是死死盯着,显然不肯放弃。
必须尽快恢复行动力!陆谦心中明了。他强撑着试图坐起,铃星连忙搀扶。他看了一眼那株奇草,又看了看警惕的流亡者,心知此刻去采摘必然引发拼死反扑。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引导“蕴神玉胎”的能量修复己身,同时,目光落在了那乳白色的溪水上。这溪水蕴含的生机之力虽不如那奇草,却更为温和易于吸收。
他示意铃星帮他取水。铃星会意,立刻用一片较大的石片盛来溪水,小心地喂到他嘴边。
清凉的溪水入喉,带着淡淡的甘甜和浓郁的生机,迅速融入四肢百骸,与“蕴神玉胎”的能量相辅相成,加速修复着他破损的经脉和肉身。焦黑的左臂开始传来麻痒的感觉,坏死的组织似乎在缓慢脱落,有新肉萌生的迹象。
就在他竭力恢复之时,洞窟深处,那原本喷涌出地火星辰核的裂缝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富有节奏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
这声音沉稳、古老,带着某种独特的韵律,仿佛不是敲击岩石,而是在叩击着某种金属或玉器。紧接着,一股更加苍茫、厚重、带着明显人工雕琢痕迹的气息,从裂缝深处弥漫开来。
两名银骸流亡者脸色微变,似乎对这声音和气息感到意外和忌惮。
陆谦也是心中一凛,凝神望去。
只见那最大的裂缝中,光影晃动,竟走出来一个人。
此人身材高大,几乎与岩壁等高,身披一件由某种暗沉金属片和不知名兽皮鞣制而成的简陋甲胄,甲胄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岩石尘埃,仿佛刚从沉睡中醒来。他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造型古拙的石斧,斧刃看似粗糙,却闪烁着能切开能量的幽光。他的脸庞被隐藏在阴影和甲胄之下,唯有一双眼睛,透过缝隙露出来,那眼神浑浊、黯淡,却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的麻木与死寂,仿佛不是活人的眼睛,而是两盏长明于古墓中的灯。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洞窟,在看到散落的玉质骸骨时微微停顿了一瞬,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随即落在溪中的“三生还魂草”上,最后,定格在了正在饮水的陆谦和铃星,以及那两名银骸流亡者身上。
“擅闯…陵寝…外道…窃星者…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