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能坐以待毙(1/2)
车子驶离宁静的湖畔,重新投入盘山公路的怀抱。车窗外的风景美不胜收,午后阳光穿透茂密的树叶,洒下跳跃的光斑。远处山峦叠翠,云雾袅袅,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幽静画卷。
然而,这盎然生机与静谧美好,却半分也入不了舒晨的眼。
她只是麻木地靠着车窗,目光空洞地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剪影,瞳孔里映不出任何鲜活的色彩。
来时的忐忑、焦急、孤注一掷的勇气,此刻全化作了更为沉重、更为冰冷的绝望,淤积在胸口,压得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本以为找到明函,将自己隐瞒的事情和盘托出,虔诚地忏悔,哪怕迎来的是他的怒火、他的鄙弃,至少自己心上背负的那座大山能被移开,至少能获得片刻心灵上的喘息。
她甚至卑劣地预设过,以明函对她的爱和包容,或许……或许在她坦诚之后,他仍然会像过去一样,无限地包容。
可她万万没想到,明函的反应会如此剧烈。那不仅仅是被欺骗、被隐瞒的愤怒,更像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被彻底击垮的崩塌。他最后那声嘶吼里的痛苦与狂躁,是她从未见识过的,陌生得让她心胆俱裂。
这一次,她将他伤得太深了。那伤口不仅在于她一直以来的隐瞒,更在于她亲手将他对她的爱,对她的信任,对她真心的托付砸得粉碎。
不知道明函现在怎么样了?
冷静一些了吗?
李理在他身边,应该……会照顾好他吧?
如果可以,舒晨真想不顾一切地留在那里,守在那扇紧闭的门外,哪怕只是隔着门板感受他的存在。
可她无比清楚地知道,明函现下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她。她的出现,本身就成了刺激他的源头。
驾驶座上,魏卓远紧握着方向盘,眉头深锁。他的余光透过车内后视镜,担忧地看着后座仿佛失去灵魂的舒晨。她脸色惨白如纸,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知道,为了寻找明函,她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方才在湖边那番耗尽所有心力的对话,更是抽干了她最后一丝精气神,此刻的她,看起来比来时更加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魏卓远此刻的心揪得很紧。他担心的不止是舒晨,更是小屋里的挚友。
作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比谁都清楚明函内心深处那片不曾愈合的废墟。
自从十二岁那年寒冬,父母和妹妹相继在意外中惨烈离世,明函的心理就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肖爷爷在世时,一直暗中聘请顶尖的心理专家为他进行长期干预和治疗。
这些年,明函在人前表现得越来越强大、冷硬、无懈可击,连魏卓远都一度以为,在时间和专业治疗的帮助下,那些旧日的创伤已经结痂、淡化。
可今天看到明函那瞬间失控的反应,那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的痛苦咆哮,让魏卓远骤然醒悟——那小子根本没有痊愈。
他只是把所有的伤口、所有的崩溃,都深深地、完美地隐藏了起来,藏得那么深,骗过了所有人,甚至可能也包括他自己。
他把舒晨当成自己破败世界里的一束光。因为舒晨,他又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温情,于是,他将原本崩坏的自己全心全意地交给了她。可是这毫无保留的托付,换来的却是长久以来的不信任和防备……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晏子紧紧握着舒晨冰凉的手,给予无言的支撑,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车子终于驶回那栋曾经盛满甜蜜的小院。魏卓远停稳车,转头看向舒晨,语气尽可能放得平和:“舒晨,到家了。你先好好休息,别多想。”
舒晨像是没听见,依旧怔怔地望着虚空。晏子叹了口气,轻声对魏卓远道了谢,然后小心地搀扶舒晨下车。
魏卓远不放心,又下车跟到小院门口,郑重地对晏子叮嘱:“晏小姐,麻烦你好好照顾她。让她吃点东西,最好能睡一会儿。她现在这状态……我很担心。”
晏子用力点头:“我会的,放心吧。”
看着晏子扶着舒晨慢慢走进小院,魏卓远才忧心忡忡地回到车上。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掏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李理的电话。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通,背景音异常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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