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典当对妹妹的保护欲 换家族企业的继承权（二十二）（2/2）

当再次落地时，脚下踩着青石板路，缝隙里长着墨绿色的苔藓，散发着阴暗湿冷的潮气。

抬头是望不见顶的浓雾，两侧的建筑歪斜着，木窗棂像枯骨般，挂着褪色的灯笼……

微弱的光线下映出＜绸缎庄…＞、＜胭脂铺…＞的残匾，却听不到半点人声…。

沈清缓缓走向前去，浓雾渐渐散了，前方出现一座黑瓦小楼，门楣上悬挂着块乌木镶嵌着金边的牌匾………

《永夜当铺》这四个字是刻在乌木上，却透着血色，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捞出来。

两扇朱漆大门虚掩着，铜环上的饕餮纹路在雾中浮动，像似随时会扑下来吞掉来人。

沈清用力推开厚重大门的瞬间，门轴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有无数人在同时叹气，又像有无数冤魂在喉间哽咽。

堂内暗得像泼翻的墨，唯有柜台后一盏青铜油灯摇曳，昏黄的光线下，飞蛾在灯芯周围撞出细碎的影子。

一个女人优雅地从阴影中走出来，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笃……笃…”作响，像敲在紧绷的神经上。

她穿一身酒红色丝绒西装，垫肩勾勒出利落的肩线，衬衫领口却故意松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隐约的沟壑，被昏黄的灯光镀上一层暧昧的光晕。

下身是条黑色缎面短裙，堪堪遮住臀部，裙摆下的黑色蕾丝吊带丝袜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肌肤在暗处泛着珍珠般的光，踩着九厘米红底高跟鞋，鞋跟尖锐得像要戳进地里。

她的头发用一支雕花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卷发垂在颈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瓷娃娃，嘴唇鲜红饱满得像淬了血，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勾人的妩媚，可眼底却淬着冰，像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沈小姐。”她走到沈清面前，身上的香水味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檀木香，像寺庙里供桌上的花，美丽却带着诱惑的甜……

“能穿过＜镜渊＞的人，都是被执念啃噬到骨头里的人。”

她抬手，指尖轻轻划过沈清的脸颊，指甲涂着深紫色的甲油，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你看这柜台。”随手指向旁边……。

沈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柜台后摆着无数个琉璃罐，每个罐子都透着不同颜色的光。

有的泛着惨绿，里面蜷缩着团黑影，传来孩童的啼哭声；

有的透着血红，影影绰绰能看见两个相拥的人影，却发出尖利的争吵；

还有个罐子盛着橙色的光，里面飘着半块吃剩的甜甜圈，隐约能听见少女的笑声，可那笑声很快就变成了呜咽。

“这里的每样东西，都曾是某个人的‘心头肉’。”

婉娘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秘密，“亲情、爱情、甚至是一段记忆……只要你肯舍，我们就敢收。

世间万物，皆可交易。你失去的，想要的，不过是天平两端的筹码。关键是——你愿意用什么来换？

“我要沈氏集团的继承人位置。”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堂内回荡，“我要沈梦琳……回到她该在的地方。”

沈清的指尖发冷，那些琉璃罐里的光影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

沈清回想起过往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