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血影临门，雾锁归墟（2/2）
反抗？那所谓的“存在格式化”，听起来比死亡更可怕！
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绝境！圣帝的标记，或许只是诱因，而“静默之门”本身，可能从一开始，就将他们这些“高变量个体”当成了观察甚至……收割的对象？
林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如同压抑的火山。但他知道，此刻愤怒无用。
“我选二。”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交出霜儿或自己的根本？宁可战死！
无面者似乎并不意外他的选择。“倒计时开始。十、九……”
血雾在“混乱涟漪”减弱后，再次开始凝聚、逼近。门外的黑暗也重新稳定，苍白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风璃，准备突围！”林荒急速传音，大脑疯狂运转。被扔出去的位置是随机的吗？门口已经被黑暗堵住，传送阵在喷血雾……唯一的可能，是被直接从这石室“排斥”到外界的随机地点。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直接落入永黯血雾或无目黑暗的包围圈！
“……八、七……”
林荒拼命调动体内每一分残存的力量，混沌之气在经脉中艰难奔流，修复着因刚才过载而新添的裂痕。紫府中，林霜的魂魄似乎也感到了极致的危险，那浅灰色的魂体微微发光，一股更加清晰的“空无”意念蓄势待发。
“……六、五……”
风璃咬牙站到林荒身侧，罡风之力再次凝聚，虽然微弱，却带着决绝。
“……四、三……”
无面者那平滑的面部，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理解的微光，仿佛在“记录”着他们此刻的状态与选择。
“……二……”
就在倒计时即将结束，无面者身上开始散发出空间排斥波动的瞬间——
异变，再起！
不是来自外界，也不是来自无面者。
而是来自……林荒紫府深处，那枚一直潜伏、刚才跳动了一下的圣帝暗金色标记！
这一次，它不再仅仅是“跳动”或散发“牵引”波动。
而是……骤然亮起！如同一点被点燃的暗金火星！
紧接着，一股虽然微弱、却无比精纯、带着圣帝独特气息的圣力，竟然从这标记中涌出，并非攻击林荒，而是化作一道极其纤细、却坚韧无比的金色丝线，无视了林荒肉身的阻隔，无视了紫府的破损，甚至无视了无面者即将发动的空间排斥，倏地一下，刺破了石室的空间屏障，朝着某个无法预测的、极深极远处的坐标，激射而去！
这金色丝线出现的刹那，石室内弥漫的永黯血雾，猛地停滞了一瞬，仿佛遇到了天敌般，发出了更加尖锐、却带着一丝恐惧的无声嘶鸣！门缝外渗透的黑暗与苍白眼睛，也出现了明显的退缩迹象！
就连正在倒计时的无面者，动作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那平滑的“脸”似乎“看”向了那根金色丝线消失的方向，仿佛在“记录”这个突如其来的、超出协议的“超级变量”！
圣帝的标记，在这种绝境下，竟然“主动”释放力量，做出了某种……干涉？不是为了害林荒，反而像是在……驱赶或警告那些永黯和无目的力量？甚至，干扰了“静默之门”的协议执行？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绝望的局势，出现了一丝谁也预料不到的诡异转机！
然而，没等林荒细想这诡异变化背后的含义——
“……一。选择确认。排斥开始。”
无面者的倒计时结束，仿佛并未受到那金色丝线太大的影响（或者其协议优先级更高）。一股无可抗拒的、柔和却无比强大的空间排斥力，瞬间笼罩了林荒、风璃，以及紫府中的林霜！
眼前景象骤然扭曲、模糊，石室、血雾、黑暗、无面者……一切都在飞速远去、坍缩！
下一刻，天旋地转的失重感与强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
他们没有被扔到血雾或黑暗的中心，也没有出现在预想中的归墟集巷道。
而是……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翻滚涌动、色彩诡异到无法形容的——浓雾之海！
这雾气，并非永黯血雾的暗红，也非寻常水汽的乳白。它呈现出一种不断变幻的、如同打翻了所有颜料又搅拌在一起的混沌色彩，灰、紫、绿、暗蓝……扭曲纠缠。雾气浓稠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连神识探出都如同陷入泥沼，被严重迟滞、扭曲、甚至吞噬！
更可怕的是，雾气中充斥着混乱到极致的法则碎片、时空乱流的余波、以及无数破碎、癫狂、充满恶意的残留意念！这些意念来自不同时代、不同种族、不同维度陨落于此的失败者，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嘶吼、诅咒、低语，冲击着闯入者的神魂！
这里，是归墟集外围与内环之间，最危险、最不可预测的天然屏障之一——万古迷瘴！也被称为“归墟坟场”！
无面者竟然将他们直接排斥到了这里！这比直面永黯血雾或无目黑暗，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能更加糟糕！因为这里的危险，是全方位、无差别、且充满未知的！
“砰！”“砰！”
林荒和风璃重重摔落在某种潮湿、松软、仿佛由无数腐烂物堆积而成的“地面”上，溅起粘稠的雾气。刺鼻的腐烂与硫磺气味扑面而来，耳边瞬间被无数混乱疯狂的意念嘶吼填满！
“咳咳……”林荒咳出几口淤血，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身体沉重无比，这里的雾气似乎有压制灵力与肉身的奇特效果。紫府的伤势被这一摔牵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怀中的风璃也是闷哼一声，几乎晕厥。
最麻烦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和风璃，甚至紫府中的林霜，一进入这万古迷瘴，就如同水滴落入大海，气息被迅速同化、掩盖。想要在这里确定方位、寻找出路，难如登天！而且，谁知道这浓雾之中，隐藏着多少更加诡异恐怖的存在？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林荒以神念对风璃说道，声音在混乱意念的干扰下断断续续。他强撑着，试图以残存的混沌之气在周围撑开一小片相对“干净”的区域，并感应之前圣帝标记释放金色丝线的方向——那或许是唯一的、不寻常的线索。
然而，就在他刚刚凝聚起一丝心神，尝试辨别的刹那——
浓雾深处，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清晰而怪异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沉重的金属拖曳过腐烂的地面，又夹杂着液体滴落的“嘀嗒”声，以及一种……仿佛无数细小牙齿在摩擦的“沙沙”声。
并且，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缓缓靠近。
有什么东西，在这能见度几乎为零、神识严重受限的万古迷瘴中，准确地发现了他们，并且，正在步步逼近。
刚刚脱离虎口，又入狼窝。而且，这次的“狼”，隐藏在这吞噬一切的浓雾深处，未知，而致命。
林荒握紧了手中的碎墟剑，剑身冰凉的触感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他示意风璃噤声，收敛所有气息，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又像是落入陷阱的猎物，静静地等待着那雾中未知存在的靠近。
浓雾翻滚，诡异的声响越来越近……
（第四百零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