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青家暗流（1/2）
一指之威，废掉合道。
青云长老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修为被废去大半，意味着他数百年的苦修付诸东流，更意味着他在青家、在岚域的地位将一落千丈。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展现出的那种完全无法理解、凌驾于认知之上的力量！
那灰蒙蒙的光点，仿佛能抹去世间一切存在的终极之力，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他毫不怀疑，对方若想杀他，真的只需动动手指。
青岩和青岳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如同待宰的羔羊。
风璃走到林荒身边，看着狼狈的青云三人，眼中也难掩震惊。她知道林荒突破后实力必然大增，但没想到会强到如此地步——那可是青家的三长老，合道境强者啊！
林荒没有理会瘫软的青岩、青岳，目光依旧锁定在青云身上：“我的耐心有限。”
青云长老身体一颤，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所有的挣扎、不甘、愤怒都化作了颓然。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尊严和坚持都是笑话。
“我说……”他的声音沙哑干涩，“青冥……确实已进入时空碎片，带队的是‘风侍长’亲卫队，共十二人，最低也是化神后期，其中还有三位合道初期的供奉……他们携带着圣帝赐下的‘永黯阵盘’，要在风神宫外围布下‘蚀魂大阵’，彻底污染岚帝陛下的遗蜕，将其转化为……‘永黯风侍’……”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青家高层如此处心积虑地要玷污旧主遗蜕，风璃还是感到一阵寒意和愤怒。林荒则神色不变，静静听着。
“风吼峡外的营地，由二长老青玄坐镇，还有大约五十名青家精锐，十名客卿供奉。营地外围布置了‘青岚御风阵’，可抵御罡风和一般袭击。营地内部，有直接通往风吼峡深处、靠近时空节点的三条密道，但需要特定的令牌和血脉气息才能开启……”青云将自己知道的营地布置、人员配置、防御弱点一一说出。
“时空节点附近，除了天然的时空乱流和罡风漩涡，青冥还命人布置了‘禁空雷网’——那是用九十九颗‘破空雷珠’组成的阵势，一旦触发，会引发连锁空间雷暴，扰乱空间坐标，将闯入者放逐到未知时空；以及‘惑神风瘴’——一种混合了永黯气息的毒瘴，能侵蚀神魂，制造幻觉，让人迷失在时空夹缝中……”
青云描述得很详细，显然他对这些布置也并非全然认同，或许内心也挣扎过。
“青玄长老……对此事态度如何？”林荒问到了关键。
青云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二哥他……一直对青冥投靠圣帝持反对意见。但他性格优柔，顾虑太多，既要维护家族传承，又不想与青冥彻底撕破脸……此次坐镇外围，也是他争取来的，或许……是想为岚帝陛下，也为青家留一条后路吧。但他身边，肯定有青冥的眼线。”
果然，青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这青玄长老，或许是可以争取或利用的对象。
“青岚公子呢？他是否知道这些内情？”林荒想起了那个纨绔子弟。
“青岚？”青云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那小子被青冥宠坏了，只知道仗势欺人，贪花好色，对家族真正的谋划和危险一无所知。青冥将他留在身边，与其说是栽培，不如说是……当个幌子或者弃子。”
林荒点了点头。这符合他对青岚的印象。
“圣帝的灰袍人，在罡风层有多少？实力如何？他们与青冥如何联系？”
“灰袍人……很神秘，我们称之为‘黯卫’。他们人数不详，行踪诡秘，似乎有某种独特的隐匿和传讯手段。实力……都很强，最低也是化神圆满，带队的恐怕是合道境。他们与青冥单线联系，具体计划，连我也不完全清楚。只知道……他们的任务除了协助青冥，似乎还在寻找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找东西？找人？林荒心中一动，恐怕还是在搜寻“源初碎片”持有者，或者自己这个“钥匙”。
审问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青云长老为了活命，几乎将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包括青家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几位核心人物的性格弱点、乃至他自己私藏的一些资源地点。
当青云说到口干舌燥，再也榨不出什么新信息时，林荒终于点了点头。
“你可以走了。”林荒淡淡道。
青云一愣，有些不敢相信：“你……你真放我走？”
“我说话算数。”林荒瞥了他一眼，“带上你的人，立刻离开九天罡风层。回去后，你知道该怎么说。若让我知道你再与青冥同流合污，或者泄露今日之事，纵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取你性命。”
“不敢！不敢！”青云如蒙大赦，连连保证，挣扎着起身，招呼早已吓破胆的青岩、青岳，头也不回地仓惶离去，甚至不敢去看林荒的眼睛。
看着三人消失在罡风乱流中，风璃有些不解：“林兄，就这么放他们走？万一他们回去后向青冥告密……”
“青云是个聪明人。”林荒收回目光，“他修为被废大半，在青家已无太大价值，甚至可能成为被清理的对象。为了自保，他反而会极力隐瞒今日之事，甚至可能主动去找青玄，寻求庇护。这对我们有利。”
“至于告密……”林荒眼中寒光一闪，“他们不敢。我刚才那一指，不仅废了他的修为，更在他神魂深处留下了一道‘归墟印记’。他若有不轨之心，我随时可以引爆印记，让他神魂俱灭。”
风璃这才恍然，心中对林荒的缜密和手段更加佩服。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距离平风期还有三十天左右。”风璃问道。
林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仔细消化着从青云那里得来的情报，并结合定风碑的感应，推演着各种可能。
片刻后，他睁开眼：“三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我们分两步走。”
“第一步，我需要彻底巩固境界，熟悉合道境的力量运用，尤其是‘混沌归墟道果’的威能。同时，尝试炼制几样东西——能抵御‘惑神风瘴’和‘永黯’侵蚀的护身符，能短暂干扰‘禁空雷网’的破阵雷梭，以及……一套能让我们在时空乱流中保持联系和定位的‘同心印’。”
炼器？风璃有些惊讶。林荒还会这个？
林荒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我虽不精于此道，但混沌道源可模拟演化万般特性，归墟之力能提纯材料，雷霆可淬炼成形。结合从黑骷船、雷池遗泽、以及刚才那些灰袍人身上得到的一些材料，加上定风碑的力量和你的风之精血辅助，应该可以尝试。”
他顿了顿：“第二步，我们需要主动出击，扰乱对方的部署，并获取更多关于时空节点内部，特别是青冥布阵的详细信息。青云所知终究有限，且青冥可能另有安排。”
“如何出击？”风璃问道。
“青家营地。”林荒目光望向风吼峡方向，“青玄长老坐镇，营地内部又有分歧，还有密道……这是个机会。我们不需要强攻，只需制造一些混乱，或者……接触一下那位优柔寡断的二长老。”
“太危险了！营地有合道长老坐镇，还有众多高手……”风璃担心道。
“放心，我不会硬来。”林荒微微一笑，“别忘了，我现在也是合道。而且，我们手里还有几张牌可以打。”
“牌？”
“比如……青岚公子。”林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又比如……云家的人。”
风璃立刻明白了。青岚这个纨绔子弟，或许是个不错的切入点。而云家与青家不和，或许能提供一些帮助，或者至少能分散青家的注意力。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开始。”林荒做事雷厉风行，“我先稳固境界，你帮我护法，同时按照我给你的清单，将我们手头的材料分门别类整理出来。一日后，我们开始炼制。”
“好。”风璃点头。
林荒重新选了一处更隐蔽的地点，布下几重禁制，开始闭关巩固。刚刚突破，境界尚不稳定，尤其是混沌归墟道果蕴含的力量层次太高，需要细细体悟和掌控。
他内视己身。丹田之中，原本的灵力海洋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仿佛宇宙初开般的混沌空间。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非金非玉、表面有无数细密道纹流转的奇异“道果”。
道果呈现混沌的灰色基色，内部却有银色雷霆、灰蓝火焰、赤红剑光、青色风流等景象不断生灭演化，仿佛包容了一个微缩的万千世界。道果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吞吐着外界的天地灵气，并将其转化为精纯的混沌归墟之力，滋养着林荒的肉身和神魂。
他的经脉、骨骼、血肉，都在这种更高层次力量的滋养下，发生着细微而持续的蜕变，向着某种更完美、更贴近“道”的方向进化。
林荒的神识沉入道果之中，感悟着其中蕴含的种种法则真意，熟悉着合道境的力量运用方式——比如如何更加高效地调动天地灵气，如何以自身道果引动外界法则共鸣，如何构筑更强大的领域等等。
同时，他也在思考如何将已有的各种神通、剑招，与新的道果力量相结合，发挥出更强大的威力。“混沌归墟指”只是初步尝试，威力虽大，但消耗也极其恐怖，刚才那一指几乎抽掉了他三成力量。需要开发出更多消耗与威力平衡的招式。
时间在修炼中飞快流逝。
一日后，林荒结束初步巩固，境界基本稳定在合道初期，但对力量的掌控和运用，还需要在实战中磨砺。
风璃已经将材料整理完毕。林荒检查了一遍，开始着手炼制。
他首先取出了定风碑。石碑经过岚帝残魂最后力量的加持，以及风璃多日的温养，已经恢复了一些灵性。林荒将一丝混沌归墟之力注入其中，同时割破指尖，滴入几滴蕴含雷帝本源气息的精血。
“以我之血为引，混沌为炉，归墟为火，定风为骨——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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