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原来你有在偷偷保护我啊……（1/2）
北风裹着碎雨，在片场临时休息室的玻璃窗上撞出细碎的声响。
暖风开得很足，却没完全驱散谢折卿身上残留的凉意。
她脸色还透着点不正常的苍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粥碗的边缘。
冷疏墨没像往常那样靠在椅背上，而是微微前倾着身体，往常覆着层薄冰的眼里，此刻晃着休息室顶灯的光，细碎又灼热，像冬夜突然燃起来的星火。
谢折卿抬眼时，正撞进她的眼眸。
还没等谢折卿反应，冷疏墨的声音又响起来，每个字都说得格外重，像是怕被窗外的风声吹散：
“因为我爱你，折卿。
从我意识到以前就开始爱了。”
这两句话，像颗烧红的石子，投入了谢折卿的心湖，激起了千层浪。
她手里的粥碗差点被碰洒，指尖瞬间冰凉。
谢折卿总觉得自己好像听错了，可冷疏墨的身子不仅没移开，还往前挪了挪，离她更近了些；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沾着的、极淡的水光，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雪松冷香。
“你说什么？”
谢折卿的声音发颤，带着低烧未退的沙哑，轻得像缕烟：
“疏墨，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
冷疏墨打断她，声音比刚才更坚定，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的指尖蜷了蜷，似乎想碰谢折卿的肩膀，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落在自己的裤缝上，攥出一道浅痕：
“这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随口说说。”
回忆像被这句话拽开的闸门，猛地涌进冷疏墨的脑海。
重生前，武训场的画面最先跳出来——当时她看到谢折卿练旋子转体时总是摔倒，腿和膝盖青了一片又紫了一片。
其他人都散了，谢折卿便从角落里去到了有大镜子的位置，对着镜子跟自己较劲儿。
冷疏墨记得自己当时手里拿着瓶跌打药，蹲在谢折卿身边，手指避开她膝盖上的淤青，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
——“别硬撑，先涂药”。
只不过当时的冷疏墨和谢折卿都当做这只是前辈关照后辈的一件小事而已。
“前世第一次正式见你，应该是剧本围读那天。”
冷疏墨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她看着谢折卿泛红的眼尾，语气软了些，指尖还无意识地蹭了蹭衣角：
“你对角色的理解以及读台词时情感的投入都很打动我；
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很合我的眼缘。
武训的时候，看着你在自己的小角落反复练习着自己不擅长的动作，哪怕身上没戴护具的部分都青一块紫一块的也咬牙坚持，我很欣赏也蛮心疼你的；
你身上的那股韧劲儿非常吸引我，所以我当时忍不住过去陪你一起武训，想着能帮你早点克服武训里你不擅长的动作也是好的。”
谢折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砸在腿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可前世的时候你怎么从来不说？
重生之后，这几个月你也没说过，居然拖到现在才说……”
她哽咽着问：
“武训时、围读时……
你明明帮了我那么多，却从来没说过……”
“我怕你觉得我小题大做。”
冷疏墨的声音里带了点无措，她伸手想去擦谢折卿的眼泪，指尖在离她脸颊一厘米处顿住，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耳尖的碎发。
那点温度很轻，却让谢折卿的眼泪落得更凶。
“重生之后，我有仔细复盘过，我想应该是从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你了。
但是当时的我并没意识到。”
说到这里，冷疏墨的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后来，家里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若是我在30岁生日前不结婚，就要安排我进行联姻……”
说到这里，冷疏墨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谢折卿的表情，才继续开口道：
“我姐跟我说，如果实在不想联姻可以找个人协议结婚，先把家里应付过去再说。”
冷疏墨说到这里，飞快地看了谢折卿一眼，又赶紧移开目光，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慌乱，像是怕看到她眼里的失望：
“我当时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适合帮你应付家里的第一人选吗？”
谢折卿的声音里带着自嘲，她扯了扯嘴角，抬手抹了一把眼泪。
“不是的！”
冷疏墨急得声音都发颤，她终于敢伸手扶住谢折卿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肩膀上的布料传过来，烫得谢折卿心口发疼：
“折卿，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
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我喜欢你；
就只能用协议当借口，自私的想把你留在我身边。”
冷疏墨扶着谢折卿肩膀的手微微收紧：
“我是个情商不高，还不懂得表达自己感情的人。
我以为只要默默守护你就够了，却没想到，我自以为是的保护，让你伤心难过了这么久。”
前世那个晚上的误会，像根刺突然扎进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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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疏墨的声音带了哽咽，目光里满是愧疚，眼眶也慢慢红了：
“前世那个晚上，我约你在包厢里吃饭，其实不是想谈合约结束离婚的事。
我包里放着续约合同，还有我名下冷氏集团10%的股权赠予合同。
其实那个晚上，我想跟你商量的是——把我们的合约协议换成真的，那10%的股份就是我送你的信物。”
谢折卿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想起那个晚上的场景：
包厢里灯光很暗，冷疏墨坐在对面，拿着菜单翻看，脸色冷得像块冰。
而她当时因为气温温差过大，旧伤发作，咳嗽不止，手里拿着喝光了水的空杯子示意冷疏墨，想让她帮忙叫服务生添水。
可冷疏墨只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杯子里没水不会叫服务生？”
那句话就像一把刀，即便已经经历过生死轮回，可每次想起来，心口都还是会疼。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你那天明明那么冷漠……”
谢折卿的声音发颤，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冷疏墨赶紧把她扶得更稳：
“我也不想的！”
冷疏墨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砸在谢折卿的肩膀上，晕开深色的水痕，她伸手想去擦，却越擦越多：
“我在网上查‘怎么跟喜欢的女生表白更能给对方惊喜’，查到的、点赞数最高的攻略说要‘欲扬先抑’，还说反差越大惊喜越强。
我就想着先对你冷一点，再拿出新合约和股权合同，你应该会开心……
可我忘了，你当时身体不舒服，我那些蠢办法，只会让你更难过。”
她越说越愧疚，越说越觉得自己荒唐，最后干脆捂着脸，肩膀缩成小小的一团，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混着窗外的雨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我怎么这么笨……
我不该信那些破攻略的……
折卿，对不起……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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