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修仙种马文炮灰:逆袭成为白月光 > 第488章 秋娘院

第488章 秋娘院(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许大夫放下茶杯。

“我那医馆,没人接了。”

伏秋愣住了。

“我年纪大了,干不动了。”许大夫说,“城里的大夫,男的为主,女病人去了不方便。我那几个徒弟,各有各的去处,没一个愿意接手的。”

“我想把它关了。”

伏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许大夫看着她。

“你那秋娘院,干得挺好。”她说,“我那儿……你也没工夫去。”

伏秋低下头。

“师父,我……”

“别说了。”许大夫摆摆手,“我不是来让你接的。”

“我是来看看你。”

“看看你干得怎么样。”

“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看看那些女人,有没有被你救活。”

她顿了顿,笑了。

“我看见了。”

“挺好。”

伏秋的眼泪掉下来。

许大夫伸出手,替她擦了擦。

“哭什么?”她说,“又不是见不着了。我还能活几年,你想我了,就去看我。”

伏秋点点头。

那天晚上,伏秋和许大夫说了很久的话。

说这五年的日子。

说那些病人。

说崔玉娘、小翠、周嫂子、李婶。

说那个知县夫人。

说那些被救活的女人。

许大夫听着,一直点头。

“好。”她说,“好。”

第二天一早,许大夫走了。

伏秋送她到村口。

许大夫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看着她。

“伏秋。”

“师父。”

“好好干。”许大夫说。

马车走了。

伏秋站在村口,看着它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土路尽头。

风吹过来,凉凉的。

可她心里,暖得很。

又是三年。

伏秋二十六岁了。

秋娘院已经成了方圆几百里都知道的地方。

它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那些挨打的女人,那些被赶出门的女人,那些活不下去的女人,都知道这儿有个地方。

可以看病。

可以说话。

可以哭。

可以住。

可以重新开始。

那年秋天,来了个特殊的病人。

是个年轻姑娘,十八九岁,穿得破破烂烂,脸上身上都是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站在院门口,半天没进来。

小翠看见她,跑过去。

“姑娘,你找谁?”

那姑娘抬起头。

“我找……找伏大夫。”

小翠把她扶进来。

伏秋正在给人看病,抬头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她的手停住了。

那姑娘站在门口,满脸是伤,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你……”伏秋站起来,“你叫什么?”

那姑娘低下头。

“我叫……我叫翠娘。”

伏秋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谁打的你?”

翠娘没说话。

“你男人?”

她摇摇头。

“那谁?”

翠娘抬起头,眼泪流下来。

“我爹。”她说,“他把我卖了。我不从,他就打。”

伏秋的心揪了一下。

“卖去哪儿?”

“青楼。”翠娘说,“我跑了。跑了两天,一直跑,跑到这儿。”

她看着伏秋。

“我在路上听说,这儿有个地方,专门收留我们这样的人。”

伏秋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手冰凉冰凉的,一直在抖。

“你跑对了。”她说,“这儿就是。”

翠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整个人软下去,跪在地上,抱着伏秋的腿,放声大哭。

伏秋由着她哭。

哭完了,她扶她起来。

“玉娘!”

崔玉娘跑过来。

“给她找个地方住。”伏秋说,“先住下,养好了再说。”

崔玉娘点点头,扶着翠娘往后院走。

翠娘走了几步,回过头。

“伏大夫,”她说,“我以后……也能像她们一样吗?”

她指的是崔玉娘她们。

那些被救活的女人。

那些有了家的女人。

那些重新活过来的女人。

伏秋看着她。

看着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

“能。”她说,“你也能。”

翠娘笑了。

那笑,透过满脸的伤,透出一点光来。

那天晚上,伏秋坐在院子里,看着星星。

二十六岁了。

从上辈子算起,她活了两辈子。

上辈子,她死在万人坑里,死不瞑目。

这辈子,她活了。

不止她活了。

崔玉娘活了。

小翠活了。

周嫂子活了。

李婶活了。

知县夫人活了。

翠娘活了。

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女人——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她们都活了。

伏秋抬起头,看着那些星星。

星星一闪一闪的,像在看她。

“顾前辈。”

“在。”

伏秋沉默了很久。

“我这辈子,”她说,“值了。”

那声音轻轻响起。

“嗯。”

“值了。”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和院子里的药草香。

伏秋闭上眼。

想起这些年,一个一个走进院门,又一个一个走出去的女人。

想起她们脸上的伤,眼里的泪,还有最后那点——慢慢亮起来的光。

她睁开眼。

“顾前辈。”

“在。”

“那个算命先生,”她说,“他说我骨头轻,命贱,这辈子只能卖肉。”

“他说对了吗?”

那声音没有回答。

伏秋自己笑了。

“他说错了。”她说,“我这辈子,没卖肉。”

“我这辈子,救了人。”

“救了好多好多人。”

她站起来,站在院子里,站在星空下。

二十六岁,不高,不壮,穿着朴素的布衣,头发随便挽着。

可她站在那里,像一棵树。

扎了根的树。

风吹不动。

“顾前辈,”她说,“谢谢你带我来这儿。”

那声音轻轻响起。

“是你自己走的路。”

伏秋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热了。

可她没哭。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星星。

星星还在那儿,一闪一闪的。

像在替那些被她救活的女人,看着她。

像在替那些还没被她救活的女人,等着她。

她还要继续走。

走到走不动的那天。

走到再也看不了病的那天。

走到闭上眼睛的那天。

可那天还早。

她现在二十六岁,还能再干四十年。

四十年,能救多少人?

不知道。

可她愿意试试。

几年后的一个春天,伏秋去镇上赶集。

走在街上,有人跟她打招呼。

“伏大夫!”

她回头。

是个年轻妇人,抱着个孩子,脸上带着笑。

伏秋想了想,没想起来。

“您是……”

“您不记得我了?”那妇人笑着,“三年前,我差点被我男人打死,跑到您那儿。您给我治了伤,还帮我找了活干。”

伏秋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个人。

那时候她满脸是伤,眼睛肿得睁不开,走路都走不稳。

现在她站在阳光下,抱着孩子,脸上干干净净的,笑得那么好看。

“你……”伏秋看着她,“你现在怎么样?”

“好着呢!”那妇人说,“我在绣坊做工,养活自己和孩子。那个男人,我再也没见过。”

她顿了顿,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这孩子,”她轻轻说,“是我跟别人生的。”

“那人对我和孩子都好。我们明年就成亲。”

伏秋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光。

那光,三年前没有。

三年前只有恐惧和绝望。

现在——

现在是活的。

是亮的。

是往前看的。

“好。”伏秋说,“好。”

那妇人抬起头。

“伏大夫,”她说,“我给孩子起名叫念秋。”

伏秋愣住了。

“念秋?”

“嗯。”那妇人说,“念您的恩。没有您,就没有我们娘儿俩。”

伏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妇人笑了笑,抱着孩子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伏大夫,您多保重!”

伏秋点点头。

她站在街上,看着那对母子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人群里。

又过了些年。

伏秋四十岁了。

秋娘院已经是个大地方了。

五间瓦房,一个大院子,十几个常住的姐妹,每天来来往往的病人,多得数不过来。

方圆几百里,没人不知道秋娘院。

没人不知道伏大夫。

那年秋天,县里来人,说要给她立碑。

伏秋愣住了。

“立碑?”

“是。”来人说,“您救的人太多了,全县的人都记着您的好。大家凑钱,给您立块碑,记您的事迹。”

伏秋摇摇头。

“不用。”她说,“我又没死,立什么碑?”

来人为难了。

“伏大夫,这是大家的心意……”

“心意我领了。”伏秋说,“碑就不用了。”

“你们要是真想记,就记那些被救活的女人。”

“记她们是怎么活过来的。”

“记她们现在在做什么。”

“记她们以后会怎么样。”

来人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

“伏大夫,”他说,“您真是个怪人。”

伏秋笑了。

“怪就怪吧。”她说,“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碑最终还是没立。

可县里的人,把那些被救活的女人的故事,记了下来。

记了厚厚一本。

崔玉娘的故事。

小翠的故事。

周嫂子的故事。

李婶的故事。

翠娘的故事。

还有好多好多,伏秋都记不清名字的故事。

那本书,后来在县里传开了。

再后来,传到省城。

再后来,传到京城。

那些故事,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

那些女人,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

那些挨打的、被赶出门的、活不下去的,原来可以活。

可以活得很好。

可以活成崔玉娘那样。

可以活成小翠那样。

可以活成伏秋那样。

---

又是十年。

伏秋五十岁了。

她的头发白了一半,腰也有点弯了,可她的眼睛还是亮的。

每天还是给人看病。

还是那么多病人。

还是忙不过来。

可她不觉得累。

那天傍晚,她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

崔玉娘坐在她旁边。

六十多岁的崔玉娘,头发全白了,可腰挺得直直的,脸上带着笑。

“伏大夫,”她说,“你算过没有,这些年你救了多少人?”

伏秋想了想。

“没算过。”

“我算过。”崔玉娘说,“光是从我手里过的,就有一千多个。”

伏秋愣了一下。

“那么多?”

“嗯。”崔玉娘点点头,“那些没从你手里过的,更多。”

伏秋没说话。

她看着夕阳,看着那些金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些忙活的人身上。

小翠还在那儿熬药,五十多岁的人了,腿还瘸着,可手脚麻利得很。

周嫂子的闺女也在,帮着招呼病人。她娘眼睛好了以后,又活了三十年,前年才走。走的时候,拉着伏秋的手,说谢谢。

李婶早走了。走之前,她把攒下的钱全捐给了秋娘院。说,我这条命是你救的,这钱算是还给你的。

翠娘现在管着账。她嫁了人,生了孩子,可她还在秋娘院帮忙。她说,这儿是她的家。

还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千个。

伏秋看着她们。

看着这满院子的人。

看着这满院子的光。

“玉娘,”她忽然问,“你后悔吗?”

崔玉娘愣了一下。

“后悔什么?”

“后悔当年走的那一步。”

崔玉娘笑了。

“伏大夫,”她说,“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事,就是那天走进你的院门。”

“要是没走那一步,我早就死了。”

“死在那个男人手里。”

“死在那间破屋里。”

“死在那二十年的打里。”

她顿了顿。

“可现在,我活着。”

“活了二十多年。”

“看了二十多年的太阳。”

“帮了一千多个女人。”

“我这辈子,值了。”

伏秋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的笑。

那笑,和三十年前站在院门口、满脸是伤的那个女人,完全不一样。

那笑,是活的。

是亮的。

是往前看的。

伏秋也笑了。

“那就好。”她说。

夕阳慢慢落下去。

天边烧成一片红。

那些金色的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些忙活的人身上,洒在那些来来往往的病人身上。

伏秋坐在那儿,看着这一切。

五十岁了。

从上辈子算起,她活了两辈子。

上辈子,她死在万人坑里,死不瞑目。

这辈子,她活了。

活了五十年。

救了上千个女人。

让那些女人,也活了。

让那些女人,也救了别人。

让那些女人,也活成了光。

“顾前辈。”

“在。”

伏秋沉默了很久。

“我这辈子,”她说,“值了。”

那声音轻轻响起。

“嗯。”

“值了。”

风吹过来,带着药草香,带着炊烟味,带着那些女人的笑声。

伏秋闭上眼睛。

她想起五岁那年,站在院子里,把算命先生赶跑的那个早上。

想起十岁那年,背着包袱,离开家的那个早晨。

想起十八岁那年,在雪地里,走回村子的那个下午。

想起这些年,一个一个走进院门,又一个一个走出去的女人。

想起她们脸上的伤,眼里的泪,还有最后那点——慢慢亮起来的光。

她睁开眼。

夕阳快落下去了。

天边还有一点红。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裳。

“走,”她对崔玉娘说,“该熬药了。”

崔玉娘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她们走进屋里。

走进那片药草香里。

走进那些等着她们的人里。

走进这辈子的光里。

很多年后,有人问起伏秋的事。

那些被她救过的女人,会讲起她的故事。

讲她五岁赶跑算命先生。

讲她十岁去省城学医。

讲她十八岁回来开医馆。

讲她救了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数都数不清的女人。

讲她活到很老很老,老得头发全白了,腰也弯了,可还在给人看病。

讲她死的那天,来了几千个人送她。

那些女人,抱着孩子,牵着孙子,站在路边,一直哭。

讲她葬在村后的山坡上,面朝东方,看着太阳升起来的方向。

讲她的坟前,每年都有人来上香。

讲那些香火,从来没有断过。

讲那些被她救活的女人,把她的故事,传给了女儿,传给了孙女,传给了世世代代。

讲那些女人,后来也学会了看病,学会了救人,学会了活成自己的光。

讲那些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照得越来越远。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