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骨头咚一声落下（2/2）

老头越过纪云明，要直接和方观南对峙：“那是永生——”

丝线一点点绷紧，勒住老头的脖子。

“它死了。”

丝线骤然松懈，原来是老头不可置信地后退了。

“难道您以为，您当时快要成功了吗？事实证明，这个世界没有奇迹，”方观南依旧轻声笑着，“没有什么可以永久存在，这个理论从根本上就是错误的，它被窃取只不过是议院向他们施压的借口。”

一个趁机敲打两个叛逆头目的借口，一个试图惩罚他们没有出成果的借口，一个试图让他们用心研究的借口。

没有人会对一个怪物产生怜悯。

他们只会觉得这群人做研究做疯了。

“怎么可能！”金山程目眦欲裂，“他们带走了祂！为什么没有养好！”

“啊——原来你们当时是这么想的，人真是可怕。”方观南松开骨架的手，他们的手无力地下垂，他的身后跟着一群毫无知觉的人，他们和金山程面对面站着。

方观南半蹲下去，让老头看清他的眼睛：“如果不是我们、而是别人带走了它，您就不会产生这种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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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带走它的是最厉害的两个人，所以他们肯定它一定能活，那两个人有什么做不到的吗？

“还记得朱华和方殊观吗？”

金山程不想相信，可是那双绿眼睛里的嘲讽和高高在上太过于熟悉，那是来自于同时代年轻天才绝对性的碾压，只需要看着眼睛就知道——他说的才是真理。

“您问了这么多，您猜——他们的尸体在哪？后来又去哪了？为什么你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青翠的绿色，像幼苗的嫩叶、像竹叶青、像腐烂尸体上长出的菌落、像亲手摘下的胆囊。

“他们正看着你们呢——一直，”方观南看着他脖颈上的丝线，发出调侃的声音，“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

“方殊观……朱华……你是方观南！你是方观南！你不是被送去教会了吗！你不是一直安分地待在教堂吗！”他看向方观南的身后，恍惚间看见白骨轻轻合掌，为他们的表演表示欣赏。

两个理智的疯子、做什么都能成功的天才，冷静地看着他们在原地徘徊二十四年。

他们的孩子也是天才——让人绝望的天才。

朱华说：“您的妒忌和愚蠢一直这么让人感到愉快。”

方殊观说：“您以为死亡就不属于我们预想的一环吗？”

我们在看着你们呢，我们的孩子也是。

金山程忽然开口大笑，笑得眼泪都掉下来：“山！迈不过去的山一直看着我呢！他们一直看着我呢！”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是朱华、是方殊观、是纪俞白、是胡文心、是齐书忆、是吴秀英……是方观南。

是红色、是绿色……他看向两具白骨，踉跄着扑过去。

丝线猛得绷紧，没有松开的趋势。

方观南看向门口，耐心地等待另一个人的选择。

“咚——”

金山程的头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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