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腐烂一个苹果需要几步（2/2）

董金鳞不敢赌，怕这一枪是在给对头的事业添砖加瓦。

但演讲却在继续：“那本该是符合自然规律、历史规律的——缓慢的进程，是什么加速了它的腐烂？”

“起先是一次小小的欲望——‘我只贪一点点、就一点点’，于是在物质总量保持不变的情况下，有一个人偷偷获得了比别人更多的资源。”

“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女人手指捏出的缝越来越大，“他们想要的也越来越多……”

“可是资源总量是不变的、那可怎么办？于是他们想出了一个妙招——划分阶级，接收了更多资源的人成为一个权力集体，他们尝到了甜头，就不愿意放手。”

“但资源愈来愈少——直到它挤压到了没有抱团的人的利益，这时候、他们想要反抗。”

“抱团的人慌了，他们说‘我们该怎么办、这么多人，我们打不过’。”

“有人说‘没有关系，我们可以把

观众席上，部分人理解了她的意思，汗毛耸立，激动得牙齿打颤，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划分出上城区和下城区，再告诉你们，下城区的人不是人——我们的利益并不相悖，我们要夺取的、是他们的——畜牲的血肉——和你们高高在上的、和我们一样高贵的人有什么关系！”

“多么伟大的一次决定——一半的人成为了畜牲，任由高高在上的集体吮吸血肉。”

“偶尔的反抗也如蚊蚁叮咬一样无关紧要，因为他们的手足、曾经要一起反抗这一切的兄弟姐妹已经放弃，甚至站在与他们敌对的地方。”

“我们本该拥有同一个敌人的……”

女人的表情悲悯。

“我们本该是兄弟、姐妹，现在却高高地踩在他们的脊背上……”

“老板——”

“不能打！”董金鳞狠狠砸墙，“这个时候打——怕议院倒得不够快吗！”

“黎平鹤……根本就不是简单地要夺权……”

她肃穆地抬头，看向聚光灯中央的女人。

“人的贪心真的可以止步吗？答案是——不可能。”

“他们的贪心还在张嘴，要吃下更多的人，”她的手指指向台下，扫了一周，“你以为卖掉兄弟姐妹得来的和平可以持续多久？”

台上的显示屏骤然亮起，前段时间被压下去的、致知传媒的新闻被放出来，甚至还有最直白的、没有被模糊处理的照片——那些仿佛第一视角的照片。

寂静像蟒蛇一样缠绕在每个人的身上，勒得他们说不出话。

“他们已经开始了，每个人都是人，但每个人在那个权力集体面前都是畜牲——从划分出上下城区开始，他们终于尝到了权力的最大甜头。”

“原来权力够大的时候，不仅真相不重要、人的定义也可以被篡改。”

“好人可以被活埋。”

闻致知等人的面孔一闪而过，那些受害者的面孔一闪而过。

“坏人也不一定有恶报。”

包间里的纸醉金迷和女孩蜷缩在角落落下的泪割裂了奢靡的画面。

“下一个就是你，当所有出头鸟被杀死之后，当所有被认定为畜牲的人身上再榨不出血肉的时候，下一个是谁？”

她看着体：“是你、是我——是我们每一个人，谁都逃不掉！”

“我知道，我明天不一定能见到太阳，”她笑得疯狂，“因为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戳破了不该戳破的假象，就像闻锐和闻致知二位。”

“但我不怕死，我只怕我的声音还不够大！”

“醒过来吧！同学们！睁开眼看看当权者的嘴脸！”

“为了面包和牛奶！”

“为了平等和——自由！”

“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所有人平等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