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妈妈,我不再害怕了(1/2)
墓园里的碑排列得整整齐齐,有的碑上刻字已经被磨平,有的却随着时间愈发深刻。
在清冷孤寂的路上,灰白组成了另一个世界,穿过碑群的路狭窄,碰到人需要提醒再借过。
恰巧挡到他们去路的是一个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很职业化的女性,她的黑伞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有几缕灰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着她的后颈。
在一身黑中唯一的亮色是她的胸口别着的白色雏菊,由于天气湿冷,它依旧昂扬着精神。
不知道对方抱着怎样的心态站在这里、又站了多久,她站得笔直,周身的气质不像在缅怀逝者,倒像是在和里面躺着的人对峙,纯黑的伞成为灰白世界里喧嚣的一笔浓墨重彩。
她墓碑前的那束白色雏菊已经被水汽浇灌得楚楚可怜,一滴透明的水珠顺着洁白柔软的花瓣滴落。
女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屏蔽了对外界的感知。
“您好,”闻春发出声音,“打扰一下,可以借过吗?”
黑色的伞抬起来。
闻春最先注意到的是那双黑曜石一样深邃的黑眼睛,然后是那头盘得整洁的灰发,女人的脸上起先没有表情,但在遇到人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扬起了得体的微笑:“抱歉。”
她的目光在触及到闻春身后的两人时停顿,准确来说是在看到张行路肩膀上那只乌鸦时停顿,随后她脸上的笑意带上几分真心。
她的目光在闻秋身上停留更久、像是在回忆什么:“闻秋女士,我认识你。”
“你是谁?”闻秋皱眉后退。
“自由联盟会长——黎平鹤,我在致知传媒见过你父亲闻致知的照片,他是个好人、我很敬佩他,”黎平鹤走到闻秋面前,把雨伞递给她,“你们长得很像。如果遇到麻烦、自由联盟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从陌生人嘴里听到父亲的名字,闻秋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接过雨伞。
她听见对方最后的字眼:“节哀。”
黎平鹤在雨幕中离开,脊背笔直。
黑色逐渐隐没在一片灰白里。
风吹过白色雏菊的花瓣,花下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闻秋瞥见墓碑上的字
——丁忘忧女士之墓。
小字刻上去的时间似乎并不与名字刻上去的时间一致
——“妈妈,我不再害怕了。”
……
“您好,请问找谁?”致知传媒总部内人并不多,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干练的青年,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打文稿,耳机里也时常有声音传递。
她脖子上挂着一张工作证
——致知传媒向丹心
“这个,”闻不言鼓起勇气,把郑观棋递给他的录音笔和相机交给向丹心,“是张怡清女士的相机和录音笔。”
向丹心原地愣了几秒,随后把文件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深深鞠躬,双手接过相机和录音笔:“非常感谢你们的付出,我代表致知传媒全体成员、向你们表达谢意,如果有什么我们可以为你们做,请一定要提出。”
“其他都不需要,但是如果方便,”闻不言斟酌着,眼里带着一丝期待,“我可以知道张女士还活着吗?那个……我不是故意听录音笔……也不是……”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她轻轻地把相机和录音笔放在那打纸上,“张怡清女士已经殉职了。”
闻不言好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愣在原地,眼泪顺着眼眶噼里啪啦往下掉,郑观棋从桌上的抽纸盒里稀里哗啦地抽纸给闻不言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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