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闻不言不听不看不挣扎(1/2)
郑观棋和闻不言的长辈坐在一桌,对面显然有自己的考量,一时间说不出什么客套话,郑观棋乖巧地坐着,把相机包端正地放在腿上,也不说话。
只是闻母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了,她似乎很焦躁,不断地扣弄自己的大拇指。
闻不言端着果盘出来的时候,又被这奇怪的氛围吓了一跳,他把果盘放在桌上,心虚地问:“咋了?妈、小姨,你俩别盯着我看……怪瘆人的……”
闻不言的小姨继续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臭小子、实话实说,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闻不言用被背叛的眼神看着郑观棋,得到郑观棋无辜的回视。
于是他别过头,故作轻松地说:“散步。”
“散步能被巡逻队找麻烦?”闻母一拍桌子,震得筷子跳起来,郑观棋顺手接住要滚下去的筷子。
“我——”闻不言昂起头,瞪眼,像村口的大鹅一样给自己壮胆,“那是他们没事找事!”
“闻不言,你说实话,”闻母放在桌上的手蜷缩起来握紧,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神秘的火焰,那是愤怒和焦虑交织跳跃的火,它要烧断一个走在头发丝上的女人最后的理智,“你最近神神秘秘地在做什么?我明明告诉你最近外面很危险、不要出门,你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出门?”
闻不言想收敛自己的脾气,像往常一样糊弄过去,可是他的母亲没给他这个机会:“闻不言!你还在偷偷学摄影是吗?你拍到什么了?看到什么了?听到什么了?删掉、闻不言——删掉!”
她的焦虑越烧越旺,不仅要烧伤闻不言,更是要烧掉她自己,她的嗓音越来越癫狂,像陷入了某种癔症中:“闻不言!听话、把东西删了!把相机扔掉!别管那些事……别管……你为什么就不能待在家!”
“妈!”闻不言后退,“……为什么?”
相机被陌生人摔掉之后压抑着的委屈像沸腾水中的气泡一样涌上来:“我只是喜欢!只是喜欢啊——妈妈!你为什么就不理解呢?”我明明都已经拼尽全力地掩饰了啊,为什么连这一点点自由都不给我?
闻不言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妈妈不喜欢相机,她讨厌拍照、甚至到了看到相机就想吐的地步。
所以当儿子第一次举起相机、仰着笑脸说着“妈妈,我以后想当一名记者”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对儿子找到理想的喜悦,而是恶心,她扒在垃圾桶边上,吐到虚脱,吐着吐着就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
命运的山倒塌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压得她一刻都喘不过气。
她像《睡美人》中担忧公主碰到纺锤的国王王后一样,近乎神经质地屏蔽了家里一切有关摄影、相机的东西。
但是她又不是完全接受不了摄影,如果是其他人,她的排斥就会少很多——只是针对他。
而闻不言的小姨,她作为帮凶,也没有制止,她只是说:“不言,你要原谅你的妈妈……闻不言——不听、不看、不说,答应小姨,我们——不听、不看、不说。”
不听、不看、不说——不言,这是妈妈取的名字,她要他一辈子不听、不看、不说、不挣扎。
成吨的悲伤淹没了他,他无法忘记母亲难过的眼睛、可要他割舍热爱,无异于在心口剜肉。
所以他张开嘴,只能发出溺毙的气音。
让妈妈悲伤的湖同时溺毙了热爱游泳的他。
他像一尾鱼一样急匆匆地跃过水面。
“砰——”他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嘶——”郑观棋倒吸一口凉气,“那咱俩咋办?”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当缩头乌龟、不丢脸——就是可惜你这顿还是没吃上,”金闪闪也是熟练了,“你身上好像也要背上走到哪哪出事的buff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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