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总是碰见凶案现场（2/2）

“咕咕咕——”

“我说——我不知道——”被按着询问的、狼狈的人费力地挤出讥讽的笑意，“有胆就杀了我……”

“啪——”他的脸被人打偏了过去。

已经两天没有进水进食的人精神状态像黏在一起的面糊，过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把头转回去：“你们怕了……咳、咳咳……”

“你们怕了！”

“我问你——东西……”

“咕咕咕——”

渡鸦歪歪脑袋，张开翅膀把旁边的珠颈斑鸠驱走：去去去，你吵死了！

惊慌飞走的鸟发出扑棱的声音，

郑观棋收敛翅膀，不紧不慢地打理羽毛。

“一只乌鸦，”拷问的人嘲讽一笑，“乌鸦是食腐动物，看来它是闻到你身上死亡的味道、来等着了。”

“说不定是闻到你们身上的死味了。”跪着的人虽然无法挺直脊梁，但他的话依旧夹枪带棒。

“你！”旁边的人被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激怒，手上的枪上膛对准他的太阳穴。

“欸——”拷问的人按住他的枪，态度轻缓起来，“杀了他多没意思。”

他缓缓半蹲，直到和被拷问的人视线齐平：“你的家人你也不在乎了？”

跪着的人浑身一抖，嘴唇轻颤，面部肌肉以极其扭曲的状态抽动着，他的声音很小：“……”

周围几人对视一眼，拷问的那个人凑近。

郑观棋看见跪着的人忽然张开嘴，忽然，他对着拷问者的脸咬下去。

一时间没人反应过来，直到血从审讯者的脸上流下来，站在旁边的另一个人一枪打穿被审讯者的肩膀，他吃痛松嘴。

血汩汩从肩膀涌出，跪着的人却放声大笑：“家人？你们忘了？也是……你们哪里会记得踩死过的人……家人……哈哈哈哈哈，家人……你们居然只有在审讯的时候能想起来我们有家人——咳咳……咳——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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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啐了口带血的吐沫：“我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有本事就杀了我！”

“吴于奇，你是块硬骨头、我很佩服你，”审讯者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按住流血的脸，本来凶狠的脸配上鲜红的牙印和血迹显得有些狰狞，“闻锐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一个个连死都不怕了？”

“现在告诉我们你的相机和U盘藏在哪了，我以个人的名义放你走，保你后半辈子不会缺钱，”他继续说，“我知道的呢——像你们这样的年轻人，骨子里总有灭不掉的正义感，总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使者、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能被后人敬仰、成为英雄。”

“但是，年轻的朋友，你也得明白，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利己主义者，投降并不可耻、这叫审度时势。成为英雄除了成为史书一行、根本不会带去任何好处，我年轻的时候也想做一个好人、可是我发现好人没好报啊！多的是要吃人的人！好人没钱赚啊！好人甚至没人能理解啊！”

“说出来吧，”他按住吴于奇流血的肩膀，手指扣进血洞搅动，吴于奇痛得表情扭曲在一起，审讯者还在加料，“我们会对外宣称你死了，带你去另一个区域生活，至于资料——那是我们自己找到的、管你烈士吴于奇什么事？！”

“你是独立的个体、真的有必要为不相干的人拼上这条命吗？普通人的敬仰和上面人的报答，你总得有判断。”

“没有人会感谢你的死亡，除了自我感动，你什么都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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