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清算到来（2/2）

交给俺！张三顺摩拳擦掌。

如烟点头：我这就去。

她又看向如霜。如霜无声无息地走到她身侧，白裙上的血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但她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去执行一个简单的指令。

张三顺、如烟、如霜，三人朝着府门走去。门房老李刚打开侧门，见到如烟，愣了一下，还未及开口，张三顺已笑呵呵地凑上去：老李头，借过借过，小姐有事要办。

老李懵懵懂懂地被推到一旁，三人迅速闪身入府，消失在照壁之后。

我则转身，对马车上的富商们道：诸位先在车中稍候，待府中事了，再请诸位下车。

众富商自然无异议。

丹辰子和陆九幽站在我身侧。丹辰子捋须望着府门，缓缓道：清理门户，最是伤神。如烟那丫头，心里怕是不好受。

长痛不如短痛。我淡淡道，有些脓疮，必须挑破。

陆九幽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府中深处，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似乎映照出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晨光越来越亮，洒在慕容府高高的马头墙上，洒在门前那对石狮威严的面容上，也洒在我们这些一夜未眠、身上犹带血腥与风尘的人身上。

府内深处，隐约传来几声急促的惊呼，随即又迅速沉寂下去。

我知道，张三顺和如烟已经动手了。

而接下来，将是一场迟来的公审。

对柳氏母子，对慕容家这些年的苦难，对所有被黑喇嘛手下阴谋波及的无辜之人，都需要一个交代。

慕容府，东侧院落。

这里是慕容老爷和夫人居住的正院，平日清静雅致，此刻却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晨光透过雕花窗格，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却驱不散厅堂中凝重的气氛。

厅堂正中的紫檀木太师椅上，慕容老爷端坐着。虽然面容依旧憔悴苍老，但那双原本混浊的眼睛里，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冰冷的怒火。他的手放在椅子扶手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慕容夫人坐在他身侧的下首位置。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紧抿，手中紧紧攥着一方丝帕，指尖颤抖。她的目光时而在厅堂中央跪着的两人身上停留，时而望向身旁的丈夫，眼中满是痛楚、难以置信，还有深切的悲哀。

厅堂中央，跪着两个人。

柳氏，如烟的姨母，慕容家的二夫人。头发有些散乱，一缕发丝垂在额前，她没去整理，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那双总是描画精致的眼睛此刻红肿不堪，眼神涣散，时而闪过极度的恐惧，时而又涌出深深的愧疚。她的双手紧紧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李轩跪在她身旁。他脸上再没有平日里那种温文尔雅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混合着不甘、愤怒和恐惧的狰狞。他跪在那里，身体微微前倾，仿佛随时要暴起，但身后如霜那冰冷如实质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让他不敢妄动。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地面，牙关紧咬，腮帮子上的肌肉不时抽搐。

如烟站在父母身侧，面容平静，但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中，此刻却凝着一层寒冰。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姨母和表哥，眼中没有仇恨，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