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镜我试炼(1/2)
冰原上冷得刺骨。
那不是寻常的寒气,是仿佛能冻住时间的、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死寂”。陆沉舟站在那儿,看着眼前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是幻象。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气息——焚心火的灼热,镇狱印的沉重,甚至心脉深处那种枯竭的虚浮感,都和他一模一样。就像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分毫不差。
“你是谁?”陆沉舟握紧右手——手里空空如也,剑没跟进来。
镜中人没答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冰原上空的寒风突然凝固、压缩,在他掌心里凝成一柄霜白色的冰剑。剑身剔透,剑脊上流淌着细密的暗金纹路,纹路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倒三角的烙印虚影。
镇渊剑的虚影。
但比他之前凝聚的,凝实百倍。
镜中人手腕一转,剑尖指向陆沉舟:
“证明。”
两个字,简洁得冷酷。
话音落,剑已至。
陆沉舟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截霜白的剑尖从他后背透了出来,剑身上沾着金红色的血——他的血。
剧痛慢了半拍才炸开。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剑尖从胸口抽出,带出一蓬血雾。伤口没有愈合,反而迅速结冰,冰层封住皮肉,也封住了焚心火的愈合之力。
镜中人收剑,立在原地,眼神平静得可怕:
“太慢。”
陆沉舟咬着牙,左手按住伤口。冰层在他掌心下“咔嚓”碎裂,但新生的皮肉刚一冒头,就被残存的寒气再次冻僵。他喘着气,盯着对方:
“你到底……想让我证明什么?”
“证明你配得上‘镇狱印’。”镜中人手腕一抖,剑身上的血渍化作冰晶簌簌落下,“证明你不是个……只会燃烧血脉的废物。”
废物。
两个字像冰锥,扎进陆沉舟耳朵里。
他喉咙发紧,想反驳,却无话可说。
是啊,从进入寒渊境开始,他一直在透支——透支生命,透支血脉,透支先祖留下的所有遗产。没有镇狱司的血脉,没有焚心火的传承,他什么都不是。
就连刚才挡住守门者威压,也是靠着自残换来的痛楚,强行唤醒烙印。
镜中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不服气?”
“那就……接剑。”
他手腕一振,冰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霜白的弧线,直插在陆沉舟脚前三尺的冰面上。
剑身嗡嗡震颤,像是在呼唤。
陆沉舟盯着那柄剑,没动。
“这不是我的剑。”他说。
“剑是你的。”镜中人淡淡道,“只是你……从未真正‘握’过它。”
话音未落,陆沉舟忽然觉得右手掌心一烫。
低头看去,掌心那团火焰烙印不知何时亮了起来,烙印深处,那个小小的倒三角虚影正缓缓旋转,与冰面上那柄剑的剑格处……产生了共鸣。
共鸣越来越强。
强到整柄剑开始剧烈震颤,剑身上的霜白冰晶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流淌着金红火焰的剑身。
那是……焚心火凝成的剑。
也是镇狱印投影显化的剑。
和他之前凝聚的虚影,本质一样。
但更凝实,更沉重,更……“真实”。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伸手握住了剑柄。
入手冰凉,但冰层下,一股滚烫的洪流顺着剑柄冲进他掌心,瞬间烧遍全身。那股灼热感,比他之前任何一次燃烧血脉都要强烈,却没有那种透支生命的虚浮——反而像干涸的河床涌进了活水,每一寸经脉都在欢呼。
镜中人看着他握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像是欣慰,又像是悲哀。
“记住这种感觉。”
他说。
“这是‘镇狱印’真正的力量——不是燃烧,是‘承载’。”
“承载先祖的遗志,承载万民的期望,也承载……你自己的道。”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
冰原骤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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