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8章 石髓续命(1/2)
陆沉舟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眼皮沉得像挂了秤砣。他不敢闭眼,怕一闭就再也睁不开。右臂还是那根冰柱子,左肩疼得已经麻木,只剩下一跳一跳的钝感,像有人在里面敲小锤。胸口闷得厉害,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
浅洞里黑,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是壁垒那边三色光罩的余光,被山壁折了几折,落到这儿只剩些惨淡的色晕,勉强能看清洞里轮廓。
林栖寒躺在他左边,身子冷得像块冰,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偶尔喉头轻微的滚动,证明她还吊着口气。苏璃霜靠在他右边,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涣散,眉心那道裂痕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扎眼,边缘渗出的灰白血迹已经干了,结成薄薄的血痂。
三个人,没一个能动的。
陆沉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里像着了火。他记得苏璃霜说过,这浅洞里有混沌母气残留。可现在,除了石壁上那个干瘪的暗红眼窝和满洞阴冷死寂的气息,什么也感觉不到。
“苏璃霜,”他哑着嗓子,声音轻得像耳语,“那母气……还在吗?”
苏璃霜眼珠动了动,没看他,只是盯着石壁深处。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其缓慢地开口,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挤出来:“在……石壁里面……很深……被刚才那只眼睛……污染了大半……”
污染了大半,意思是还剩一点?
“能……引出来吗?”陆沉舟问,“林姑娘需要……吊命。”
苏璃霜沉默了更久。久到陆沉舟以为她又昏过去了,她才轻轻摇头:“印记……裂了……感应不到……也引不动。”她顿了顿,声音更低,“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东西……能穿透石壁……接触到母气本源……哪怕一丝……”她闭上眼,眉心那道裂痕又渗出一丝极淡的灰白,“但我……没力气了。”
穿透石壁?陆沉舟看向自己僵直的右臂,又看看空荡荡的左手。别说穿透石壁,他现在连砸块石头的力气都没有。
正绝望间,他忽然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不是心跳,是……震。
极其微弱,隔着衣料传来,像蝴蝶振翅。
他愣了下,吃力地伸手入怀,摸到了那个东西——是之前苏璃霜用过、后来裂成两半的镇渊令残片。
残片此刻正微微发烫,在他掌心轻轻震颤。不是之前那种灼热,是温的,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心跳般的脉动。
他摊开手掌。两片暗金色的金属残片静静躺在掌心,断裂处参差不齐。可就在他注视下,残片表面那个模糊的“镇”字残痕,竟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确确实实亮了。
与此同时,石壁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应和了一下。
很模糊,像隔着厚厚的棉被听到的闷响,但陆沉舟感觉到了——怀里的残片,和石壁深处的混沌母气残留,产生了某种共鸣!
是了!镇渊令是镇狱司的东西,而镇狱司当年参与过封镇影渊、布置三才镇渊阵。这令牌里,说不定就留有能与混沌母气或者阵法产生感应的烙印!
可现在令牌碎了,只剩残片,还能有用吗?
他咬咬牙,用左手捏起一片残片,将断裂的锋利边缘对准自己右臂手肘内侧——那里经脉相对浅些,也是之前寒气封得最死的地方。
“你做什么?”苏璃霜察觉到他的动作,虚弱地问。
“试试。”陆沉舟没多解释,左手发力,将残片锋利的边缘狠狠扎进皮肉!
疼!但不是刀割那种锐痛,是冰寒刺骨的钝痛!残片扎入的瞬间,一股微弱却精纯的暗金气流从残片中涌出,顺着他右臂被封的经脉,逆流而上!
所过之处,冻僵的经脉像被温水冲刷,一丝丝微弱的知觉开始恢复。更重要的是,这股暗金气流似乎触动了石壁深处那点残存的混沌母气!
石壁开始微微震动。
不是之前影渊之眼那种龟裂的震动,是更温和的、仿佛大地深处脉动般的轻颤。石壁表面那些湿滑的苔藓无风自动,缓缓卷曲、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岩面。岩面上,渐渐浮现出极其淡的、灰白色的光晕,像晨曦透过浓雾。
光晕很淡,很散,但确实在汇聚,最后凝成一缕头发丝般细的灰白气流,从石壁渗出,缓缓飘向陆沉舟——确切地说,是飘向他手里那片扎进右臂的镇渊令残片!
气流触及残片的瞬间,残片猛地一震!暗金色的光芒与灰白气流交织,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紧接着,那缕灰白气流分成了三股更细的支流。
一股顺着残片,流入陆沉舟右臂,与暗金气流融合,开始加速冲刷冻伤的经脉,温和地修复着损伤。
另外两股,则像有灵性般,分别飘向昏迷的林栖寒和虚弱的苏璃霜,从她们眉心渗入。
林栖寒身体轻轻一震,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虽然依旧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灰。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睫毛颤了颤,似乎要醒。
苏璃霜的反应更明显。那缕灰白气流渗入她眉心时,她浑身剧烈颤抖,眉心那道裂痕猛地亮起刺目的三色光芒——灰白、冰蓝、暗金疯狂闪烁、冲突,仿佛要炸开!她痛苦地蜷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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