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地裂晶生(1/2)
东边的路,比南边的更难走。
难在陡,也难在荒。南边林子密,好歹是活物,有枝有叶。东边这片,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生机,一眼望去尽是灰扑扑的裸岩和枯死的灌木。地面开裂,裂缝里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汽,带着硫磺的刺鼻味。
陆沉舟走得很慢。苏璃霜留给他的那股“静”之力在体内流转,勉强压着伤口,但也像一层薄冰,稍一用力就可能碎掉。他不敢快,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怕牵动内伤,更怕惊动这死寂山岭里可能藏着的东西。
右臂还是僵的,垂在身侧,晃来晃去碍事。左肩的疼被“静”力压住了大半,但那股虚脱感越来越重,像整个人被掏空,只剩一层皮勉强裹着骨头在走。
怀里的地髓晶核在发烫。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温热,是越来越滚烫,像块烧红的炭,隔着衣料灼着胸口皮肤。烫得他心头发慌,又隐隐有种奇异的牵引感,仿佛晶核自己认得路,在拽着他往某个方向去。
他掏出晶核,摊在掌心。暗金色的晶体表面,那些细密的纹路此刻正泛着流动的光,光的方向,笔直指向东北方一处裸露的山岩。
那里有个洞。
不是山洞,是地面裂开的一道狭缝,宽不过三尺,深不见底,往外冒着更浓的白汽。裂缝边缘的岩石呈暗红色,像是被高温灼烧过。
地髓阵眼,就在这
陆沉舟走到裂缝边,探头往下看。里面黑黢黢的,只有白汽翻滚,隐约能听见深处传来沉闷的、仿佛地脉蠕动的“隆隆”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混着硫磺味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像是金属锈蚀的腥气。
他捡了块石头扔下去。石头落进黑暗,连个回响都没有,直接消失了。
这么深……怎么下?
正犯难,掌心的地髓晶核突然光芒大盛!暗金色的光如水流般从晶核涌出,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转眼包裹了全身。光芒所及之处,那股灼人的热浪顿时消减大半,连周围刺鼻的硫磺味都淡了。
晶核在护主?或者说,在引导他下去?
陆沉舟咬了咬牙,没再犹豫,将晶核握紧,纵身跳进了裂缝!
身体急速下坠,耳畔风声呼啸。暗金光芒包裹着他,像一层薄薄的光茧,隔绝了大部分高温和毒气。可下坠的失重感和越来越强的地脉压力,还是让他胸口发闷,眼前阵阵发黑。
不知落了多久,脚下忽然一实——踩到地面了。
不,不是地面,是某种温热的、有弹性的东西,像踩在巨兽的皮肤上。四周依旧一片漆黑,只有地髓晶核散发的暗金光芒照亮方寸之地。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洞穴里。洞顶高不见顶,垂下无数暗红色的钟乳石,石尖滴着粘稠的、泛着暗金色光泽的液体,落在地上,“嗒、嗒”作响。地面是暗红色的岩层,布满了龟裂的纹路,纹路深处有熔金般的光芒在流动。
这里,就是地脉深处?
而洞穴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根石柱。
一根通体暗金、粗如水桶的石柱,从地底伸出,直插洞顶。柱身布满了天然形成的、螺旋上升的纹路,纹路里流淌着更加浓郁的暗金色光泽,像血液在血管里奔涌。柱根处,地面裂开一个脸盆大的口子,口子里翻滚着暗金色的、粘稠如岩浆的液体——那是高度浓缩的地脉精华。
地髓阵眼,就在那根石柱上。
陆沉舟能看到,石柱离地约一人高的位置,有一个凹陷的孔洞,形状大小,正好和他手里的地髓晶核吻合。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灼热,带着浓烈的金属腥味——一步步朝石柱走去。
越靠近,怀里的晶核就越烫,那股牵引感也越强。等走到石柱前三步远时,晶核几乎要挣脱他的手,自行飞向那个孔洞。
他没立刻放。而是绕着石柱走了一圈,仔细观察。
石柱表面除了天然纹路,还刻着一些极其古老的符号——不是文字,更像是某种图腾。其中一个符号,和他怀里那块镇渊令上的“镇”字,有七八分相似。
镇狱司的手笔。
看来沈千山那一脉,不仅守过“断龙阙”,也来过这里,留下了激活阵眼的布置。
确认没有其他陷阱,陆沉舟这才举起晶核,对准石柱上的孔洞,缓缓按了进去。
“咔哒。”
严丝合缝。
晶核嵌入的瞬间,整根石柱剧烈震动起来!柱身纹路里的暗金光芒疯狂流转,发出低沉的、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轰鸣。柱根处那个裂口里翻滚的地脉精华,像被无形之力牵引,开始顺着石柱向上攀升!
暗金色的“岩浆”沿着纹路一路向上,所过之处,石柱表面的图腾符号一个个亮起,散发出古老而磅礴的气息。整个洞穴被映照得一片金红,热浪逼人,连空气都在扭曲。
陆沉舟被这景象震得后退几步,死死盯着石柱。
成了?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异变陡生!
石柱顶端的洞顶,忽然“咔嚓”一声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里,不是岩石,而是一片蠕动着的、暗红色的、仿佛血肉般的东西!那东西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状凸起,此刻正齐刷刷转向陆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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