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十)(1/2)
堂中安静下来,所有人被他这番话震住,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腰斩惨状。有人打个哆嗦,感叹道:“那场面得多吓人啊!”
见大家都被吓住,那人道:“吾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看着。那场面任何人只要看一眼,身上阳气顷刻间被吸走,六神无主像坠入冰库,像在黄泉路上走了一遭。诸位要是不信,想印证一下某有没有说谎,现在可亲自去街口看一眼。”
正说话间,地面震颤,外面吵吵嚷嚷有大队人马奔跑,向街口方向集结。众人原本还在怀疑他说话真假,此刻目不转睛看着外面奔涌人群,心中各自有了答案。他们都是过往商客人,对渡口不太熟悉。只有店小二认出这些人马身份,脱口而出道:“此事真假毋庸置疑,是江潮帮的人,他们应该得到了消息,全部去了街口。”
见到这般动静,那人也害怕惹出事端,惶恐不安道:“诸位都散了吧,吾等小民看看、说说、听听而已,这些事还得由大人物出面解决。”
说完他一溜烟溜走,众人见状纷纷散去。有好事者走到店外,看着外面奔跑人群,意图跟上去看看,被同伴拉住:“你不要命了?这些人杀人不眨眼,万一将你当做刺客当场砍了,找谁说理去?”
看着那人被同伴拉走,耶律大石收回目光。此刻他心中满是焦虑,乌古里和也喜一直没有回来,不知出了什么事。一咬牙,刚想着跟上去看看时,耶律大石目光紧缩,因为余光看到街角转出来两个人影。
其中一人步履蹒跚,走路不稳,另一人搀扶着他向着客栈走来。
也喜回来了,他身边那人是谁?难道是追兵挟持了也喜,用刑逼迫他供出了自己所在?一瞬间耶律大石想了很多,若也喜真的叛变,他该怎么办?身边这么点人手,根本挡不住对方。
耶律大石不敢再回客栈,而是躲在一边角落。让他意外的是,也喜二人进了客栈后,等了许久,往来商客正常进出客栈,并未有异常发生,外面也没有可疑之人接近。耶律大石疑惑,难道自己看错了?
李员外带着进了客栈,考虑到情况特殊,不能让他惊扰女眷,遂又重新开了间厢房。也喜躺在床上不断咳血,李员外安慰道:“不用担心,这些只是你体内淤血,需要尽快逼出。”
也喜没有武功,李员外也是门外汉,江凤鸣说过要尽快逼出体内淤血,才会见效快。李员外立即出门,来到高怜儿等人住处。
为了确保安全,高怜儿等人全部住在一间房内,猴子和白貂陪伴保护。李员外按照只有自己人才知道的暗号敲门,门很快被打开,高怜儿露出一张俏脸。李员外轻声道:“怜儿姑娘,公子救回来一个人,已经给他服了丹药。但是老李吾没有内力,无法将他体内淤血逼出,所以想劳烦怜儿姑娘一趟。”
高怜儿点点头:“人在哪里?”
李员外看了一眼四周,道:“为了避免麻烦,吾重新开了间厢房,就在隔壁不远。”
高怜儿正要出门,李员外拦住她道:“怜儿姑娘最好装扮一番,这样去太过显眼。”
高怜儿微微一笑:“还是老李想的周到,稍等片刻。”
江凤鸣等人进入客栈时,所有女眷裹得严严实实,就是怕彭城一幕重演。陈云璐等人都是一等一的美貌,寻常见到一个都难,一下子出现这么多,很容易引发事端。片刻后,高怜儿出门,脸上蒙着一层黑纱,连发髻都包裹起来,身上穿着厚厚棉服,任谁也看不出来她是个妖娆尤物。
李员外带着高怜儿到房内时,也喜几乎陷入了昏迷。化龙岭丹药药效逆天,对练武之人有奇效,他这种没有内力之人反而扛不住。朦朦胧胧中也喜感觉到自己被人扶起,一只手掌抵在后心口,有股热烘烘的暖流涌入体内,随即全身一震,他接连吐出数口污血后便人事不知。
李员外将也喜安置好,开始打扫地面。刚才高怜儿用内力将也喜体内淤血逼出,也喜吐出的污血中有新鲜血液,也有几块黑褐色血块。好在高怜儿自小生活在灵蛇派内,对这些司空见惯,并未有任何不适。
高怜儿道:“老李,到底怎么回事?”
李员外想了一下,将来龙去脉讲给高怜儿听。高怜儿有些同情也喜,愤愤不平道:“这些该死的金人,哪里都有他们身影。不知道那冤家有没有将人救回?”
李员外道:“公子的本事怜儿姑娘不是不知道,有他出马,万无一失。看时辰应该要回来了,吾去堂内等他。”
高怜儿道:“去吧,这里我会照料。”
李员外运气比较好,刚下楼,便遇到了伪装回来的江凤鸣。江凤鸣身边多了一个大汉,李员外嗅嗅鼻子,那大汉披着披风,掩盖不住一身血腥味。李员外将二人带到房中,高怜儿迎上来,见江凤鸣毫发未损才放下心来。
乌古里乍一看到高怜儿,眼前一阵眩晕,立即将目光移开。暗道:好个精致女子,怕是那些宫内娘娘见到也会自愧不如。待他见到躺在床上也喜时,大吃一惊,立即上前呼喊他名字。
李员外道:“现在最好不要打搅他,怜儿姑娘刚刚将他体内淤血逼出,让他睡一觉等醒来应该会好很多。”
乌古里虽是辽人,平日里火气暴躁,也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当即跪下,对着江凤鸣等人恭恭敬敬叩头。无奈之下,江凤鸣上前托住其腰身,将他强行拉起:“相见即是缘分,正好吾与金人有嫌隙,救你们只是顺手而为。”
李员外拍拍乌古里肩膀,刚想说话,突然愣住,因为他察觉到乌古里左肩空荡荡。只不过有披风挡住,他一开始未察觉到异样。
江凤鸣道:“将披风脱了,老李再给敷点药,天寒地冻,伤口要尽快包扎。”
李员外将乌古里按在椅子上,将他披风脱下。当他看到那处血肉模糊伤口时,喉头涌动,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在强撑着内心极大不适。高怜儿捂住嘴,难以置信的看着乌古里,不知道他是如何能忍下这种痛楚。
乌古里笑笑:“刚开始很疼,大侠给的丹药很神奇,服下后体内有股暖流窜动。加上封住穴位,倒也没有想象中煎熬。”
乌古里说着,一脸死气,眼角有泪珠闪动。
也喜的伤其实比乌古里更重,只不过他的伤口较小,李员外并不觉得难以接受。乌古里整条臂膀丢失,伤口血肉模糊,白色骨茬看着眼中那么刺眼。李员外何曾见过这种阵仗,他哆哆嗦嗦碾碎一颗药丸,几乎难以控制自己双手。
江凤鸣道:“吾来吧!”
捻起药末洒在乌古里断臂处,那丹药遇到血水立即化去。乌古里感觉伤口有些痒,刚才那种痛入骨髓感觉消失。李员外有些惭愧,高怜儿道:“你没有经历过江湖打打杀杀,不用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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