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开拓——背负救世的希望！（1/2）

“岁月。”

当另一个赞达尔的虚影，用一种近乎于宣告宇宙终极真理的、冰冷刺骨的语调，吐出这两个字时。

整个由纯白数据构筑的演算空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连数据流动都仿佛要被冻结的死寂。

在场的所有天才，无论是天才俱乐部排名靠后的成员，还是始终高高在上、抱着双臂看戏的黑塔，脸上都浮现出如出一辙的、极致的困惑与不解。

甚至连一向以绝对逻辑为准则的螺丝咕姆，眼中闪烁的数据流瀑布，都第一次出现了长达数秒的、因无法解析而导致的短路停滞。

岁月？

时间？

这种虚无缥缈、只能被动感受，甚至连高高在上的星神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宏大概念，竟然会是一件旨在弑杀所有神明的终极兵器的核心？

这听上去，就像是在说，支撑起一座贯穿星海的摩天大楼的，是空气。

荒谬，滑稽，不可理喻！

“疯子……”

黑塔喃喃自语，她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与狡黠光芒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看待一个无法被常理所理解的怪物的眼神，死死盯着那个与游戏赞达尔一模一样的虚影。

“你这家伙，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面对黑塔这句发自肺腑的评价，另一个赞达尔的虚影却丝毫不以为意，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属于疯狂天才的自得与冷笑。

“我从不否认这一点。”

他环顾着在场所有因他的话语而陷入逻辑奇点、大脑几乎宕机的天才们，用一种仿佛大学教授在给幼儿园孩童上课的、充满了居高临下意味的口吻，开始阐述那足以颠覆整个宇宙现有认知的、疯狂而又壮丽的伟大构想。

“你们以为，铁墓是什么？一堆冰冷方程式的暴力聚合体？一柄锻造出来专门用于屠神的武器？”

他轻蔑地摇了摇头，语气中的鄙夷不加掩饰。

“不，你们都错了。你们的认知，还停留在最原始的、茹毛饮血的阶段。”

“它是文明。”

“一个以十六道反命途法则为文明根基，在无尽的‘轮回’之中、于一片彻彻底底的虚无之上，被我亲手设计并创造出的、一个活生生的、畸形的文明！”

“而维系这个文明存在，并让那十六种相互对立、彼此冲突、随时可能将宇宙撕成碎片的毁灭性法则，能够达成一种微妙平衡的唯一力量，就是‘岁月’本身！”

他的声音在纯白的空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无法被格挡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天才们的世界观上。

“你们要搞清楚一个最基本的逻辑，是岁月诞生了星神，而不是星神创造了岁月。岁月是因，星神是果！”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给岁月以文明，而不是给文明以岁月！”

“只要这个以铁墓为载体，以十六道反命途为根基的‘文明’还在延续，还在‘岁月’的长河中挣扎、演变、繁衍生息，那么，维系它的十六道根基就是绝对稳固的，就是不可战胜的！”

演算空间内，彻底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黑塔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螺丝咕姆眼中那一度停滞的数据流瀑布，此刻正以一种超负荷的状态疯狂闪烁，显然是在试图理解并解析这个完全超出了他认知框架的疯狂理论。

就连一直处变不惊、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的游戏赞达尔，那张由精密机械构成的脸庞上，也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对另一个自己的深深敬畏与……叹服。

他们终于明白了。

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构想，究竟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天才。

也终于明白了，想要解决“铁墓”这个足以威胁到全宇宙所有生命的终极威胁，唯一的办法是什么。

既然无法从外部摧毁，那就只能从内部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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