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庭认证印章（1/2）
丹塔的飞升大典设在云州中部的“升仙台”。
那是一块悬浮在万仞绝壁之上的巨大平台，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平台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灵纹。传说这升仙台是上古天庭遗留的接引法阵，每一千年自动开启一次，接引有缘者飞升上界。
当然，这只是传说。
秦洛站在升仙台外围的观礼区，盯着平台上那些灵纹的走向，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假的。”他低声对身旁的苏妙仪说，“那些灵纹的排布方式，根本构不成完整的空间传送阵。倒像是……某种装饰性的仿古图案。”
苏妙仪蹙眉：“可是丹塔声称，千年以来有七十三位修士从这里成功飞升，都有记录可查。”
“记录可以伪造。”秦洛扫视着周围——今天来观礼的修士超过万人，金丹遍地走，元婴多如狗，连化神期的老怪物都出现了十几个。整个修真界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全到齐了。“更何况，谁说飞升就一定要通过传送阵？”
“你的意思是……”
“待会儿看就知道了。”
秦洛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身后。
那里站着三百名修士——全是青岚宗“补考班”的第一期毕业生。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胸口绣着一个银色的原子结构图案，那是秦洛设计的“科学修真”徽章。
这三百人里，金丹期二百八十人，元婴期二十人。修为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秦洛知道，他们每一个都经过了严格的科学训练，掌握了灵力控制、阵法解析、丹药催化、法宝优化的全套现代修真技术。
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一个都“包过”——秦洛亲自测试过，他们在模拟飞升考核中的表现，最差的也达到了及格线。
“都准备好了？”秦洛问。
“准备好了！”三百人齐声回答，声音不大，但整齐划一，带着某种学院派的纪律感。
这在修真界是罕见的——修士们讲究逍遥自在，哪有这么整齐划一的？
周围其他势力的修士纷纷侧目，眼神各异：有好奇，有不屑，有警惕，有嫉妒。
就在这时，升仙台中央升起九根石柱。
石柱高九丈，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每根石柱顶端，都站着一个人——丹塔的九位核心长老，其中就有徐长天。
而在九根石柱围绕的中心，悬浮着一个金色的光球。光球缓缓旋转，内部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星辰大海的虚影。
“诸位道友！”徐长天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整个升仙台，“千年一度的飞升大典，今日开启！按照惯例，本次大典将接引三位有缘者，飞升天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秦洛所在的方向：“当然，飞升名额有限，需经过三重考验，方能获得接引资格。第一重……”
话音未落，秦洛举手了。
“徐长老。”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同样传遍了全场，“我有个问题。”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秦洛。
徐长天的脸色阴沉下来：“秦小友，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秦洛说，“我只是好奇——你们这个飞升大典，有官方认证吗？”
“官方认证？”徐长天皱眉，“什么官方认证？”
“就是……”秦洛想了想，找了个修真界能理解的词，“‘天庭’颁发的许可证。毕竟你们声称能接引修士飞升天庭，那总得有天庭的授权吧？不然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骗子？”
哗——
全场哗然。
当面说丹塔是骗子？
这胆子也太大了！
徐长天脸色铁青：“秦洛！休得胡言！丹塔飞升大典传承万年，有史可查，何需什么认证！”
“有史可查？”秦洛笑了，“历史可以编造，记录可以伪造。要证明你们不是骗子，很简单——现场联系天庭，让天庭派人来做个认证。如果天庭说你们是真的，我秦洛当场道歉，并支付十亿灵石作为赔偿。”
“你——”徐长天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现场联系天庭？
天庭是什么地方？那是上界！是传说中仙人居住的地方！是此界修士飞升后才能抵达的彼岸！
你当是传讯符联系隔壁宗门吗？！
“秦洛！”徐长天怒极反笑，“你这是存心捣乱！若再胡搅蛮缠，休怪丹塔不客气！”
“你看，心虚了吧。”秦洛摊手，“不敢联系天庭，说明你们心里有鬼。既然你们不敢，那我来。”
他转身，看向自己那三百个学员：“启动‘天庭通讯协议’。”
三百人同时结印。
不是传统的法术手印，而是……敲键盘的手势。
他们在虚空中快速敲击，每一次敲击，都带起一道灵纹。三百道灵纹在空中交织、组合，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立体的键盘虚影。
键盘虚影缓缓上升，悬浮在升仙台上空。
然后，秦洛走到键盘前，开始“打字”。
他的手指在虚空键位上快速敲击，每敲一下，空中就出现一个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文字，也不是数字，而是一种极其复杂、充满几何美感的符号序列。
“他在干什么？”观礼的修士们面面相觑。
“不知道……好像在施展某种失传的上古秘法？”
“不对，这手法我从没见过……”
徐长天死死盯着那些金色符文，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看懂了其中一部分。
那些符文里，夹杂着“系统调用”“权限申请”“数据接口”之类的词——不是修真界的语言，而是一种他只在丹塔最古老的禁忌典籍里见过一鳞半爪的……“天书”！
“住手！”徐长天大吼，“秦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这是亵渎天庭！”
“哦？”秦洛停下敲击，转头看向他，“徐长老认识这些符文？”
“我……”徐长天语塞。
“既然认识，那正好。”秦洛笑了，“帮我看看，这个‘天庭通讯协议’的调用格式对不对？”
他指向空中已经成型的符文阵列。
那阵列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旋转的、由无数0和1构成的二进制代码环。而在代码环中央，浮现出三个大字：
申请通话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目标：天庭总机
事由：飞升资格认证
申请人：修真模拟器第七区·真相探索者·秦洛
轰——
天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不是空间裂缝，而是……光幕裂缝。
就像一块巨大的屏幕，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裂缝中，涌出刺目的白光，白光中隐约可见无数流动的数据流。
然后，一个声音从裂缝中传出：
“申请收到。正在验证申请人身份……”
声音没有性别，没有情绪，就像秦洛在观测中枢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样。
“身份验证通过：真相探索者秦洛，权限等级二级。正在连接天庭通讯部……连接成功。”
裂缝中的白光稳定下来，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出现了一个……办公室？
对，就是办公室。
有办公桌，有文件柜，有饮水机，甚至还有一盆绿植。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人。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正在快速滑动。
“这里是天庭通讯部第七处。”男人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我是值班员张三。秦洛是吧？有什么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光幕里的那个“天庭值班员”。
这就是……天庭？
仙人就穿这个？用平板电脑？还有饮水机？
“张……张仙长？”秦洛试探着问。
“别叫我仙长，叫我张工就行。”张三摆摆手，“工作时间，不搞那些虚的。说正事，你申请飞升资格认证，要认证哪个单位？”
秦洛指向徐长天：“丹塔，在修真模拟器第七区举办的‘飞升大典’，声称能接引修士飞升天庭。我想请天庭认证一下，他们有没有这个资质。”
张三在平板上快速操作。
几秒后，他抬头：“查到了。丹塔，修真模拟器第七区·丹道类宗门联盟，注册地云州，法人代表丹辰子。经营范围：丹药炼制、丹方交易、炼丹师培训。没有‘飞升接引’业务资质。”
他顿了顿：“根据《天庭下辖虚拟世界管理条例》第37条，未经许可擅自开展飞升接引业务，属于非法经营，可处以罚款、吊销执照、责任人刑拘等处罚。”
徐长天的脸，白得像纸。
“不……不可能！”他嘶声道，“丹塔传承万年，历代都有飞升记录！怎么会没有资质？！”
“飞升记录？”张三在平板上又划了几下，“哦，你说的是这个——第七区系统日志里，确实有七十三次从丹塔坐标点发起的‘飞升申请’。但批准记录为零。也就是说，那些人申请了，但天庭没批。”
他看向秦洛：“按照流程，飞升申请需要提交到天庭移民管理局，经过审核、面试、背景调查，通过后才能发放‘飞升签证’。丹塔那些人提交的申请，连初审都没过，全被打回了。”
“为什么没过？”秦洛问。
“理由各种各样。”张三翻看着记录，“有的是修为虚报——用丹药强行拔高境界，实际战斗力不达标；有的是心性测试不合格——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有的是……咦？”
他突然停住，盯着其中一条记录。
“这个有意思。”张三说，“丹塔第八代大长老，三千年前提交的飞升申请。审核意见是：‘涉嫌利用系统漏洞非法牟利，驳回申请，列入黑名单，永久禁止飞升。’”
他抬起头，看向徐长天：“你们丹塔，祖上就搞过非法操作啊。”
徐长天浑身发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一派胡言！”他嘶吼道，“什么系统漏洞！什么非法牟利！我丹塔行事光明磊落，岂容你污蔑！”
“是不是污蔑，查查就知道了。”张三在平板上快速操作，“申请调取丹塔核心数据库……权限不足？嗯？”
他皱眉：“你们丹塔的数据库，设置了反侦查灵纹？还加密了？”
秦洛笑了：“张工，需要帮忙解密吗？我专业搞这个的。”
“你有办法？”张三看向他。
“有。”秦洛点头，“科学解码法，基于信息论和密码学原理，破解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那就试试。”张三说，“如果真查出问题，天庭给你记一功。”
秦洛转身，看向自己那三百个学员。
“启动‘数据破解协议’。”
三百人再次结印。
这一次，他们结的印更加复杂，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快速变换。空中，出现了三百个旋转的数学模型——有傅里叶变换，有拉普拉斯算子，有矩阵分解，有特征值计算……
三百个模型同时射向丹塔那九根石柱。
石柱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防御灵纹，试图阻挡。
但那些数学模型，根本不受灵纹影响——因为它们不是法术攻击，是纯数学结构的投影。灵纹能防御灵力攻击，却防不住数学公式。
模型穿透灵纹，没入石柱内部。
三息后，石柱开始发光。
不是丹塔控制的灵光，而是……数据流的光。
无数条光带从石柱中涌出，在空中交织、汇聚，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立体的数据网络图。
图中，清晰显示了丹塔三千年来所有的“飞升业务”记录：
飞升申请人：李某某
申请时间：两千七百年前
审核状态：驳回
丹塔收费：五千万灵石
实际支出：零（申请未提交）
飞升申请人：王某某
申请时间：两千五百年前
审核状态：驳回
丹塔收费：八千万灵石
实际支出：零（申请伪造）
飞升申请人：赵某某
申请时间：两千三百年前
审核状态：驳回
丹塔收费：一亿两千万灵石
实际支出：五百万（贿赂审核员）
……
一条条记录，触目惊心。
三千年来，丹塔共接收“飞升申请”三百七十九次，收费总计超过两百亿灵石。而真正提交到天庭的申请，只有七十三次，还全被驳回。
剩下的三百零六次，要么根本没提交，要么提交的是伪造的申请——用某种技术手段，在天庭的系统日志里留下“已提交”的假记录，实际上根本没送上去。
而那些交了钱的修士，要么在“飞升仪式”中“意外身亡”，要么被告知“飞升失败但机缘已尽”，要么……直接被丹塔灭口。
“好一个光明磊落。”张三冷笑，“三百零六次诈骗，涉案金额两百亿。徐长天，你们丹塔可以啊。”
徐长天已经站不稳了。
他身后的八个丹塔长老，也都面如死灰。
“不……不是这样的……”徐长天嘶声道，“这是伪造！是秦洛用邪术伪造的数据！”
“是不是伪造，天庭一查便知。”张三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已经提交给天庭监察部了。按照流程，三天内会有调查组下界。在这期间，丹塔所有资产冻结，所有人员不得离开宗门驻地。”
他看向秦洛：“秦洛，这次多谢你了。天庭会给你记功，具体奖励等调查结束后发放。”
“张工客气了。”秦洛说，“我只是尽一个真相探索者的职责。”
张三点点头，光幕开始变淡。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升仙台中央，那个金色的光球，突然炸开了。
不是爆炸，是……展开。
光球展开成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漩涡中，伸出了一只手。
一只纯粹由光芒构成的手，大如山岳，朝着秦洛抓来！
“亵渎天庭者，死！”
一个威严、宏大、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
“小心！”苏妙仪惊呼。
秦洛瞳孔收缩。
这只手的气息……远超化神！
至少是渡劫期，甚至可能是……大乘？
他来不及多想，瞬间启动全部防御。
焖丹炉的灵纹在体表浮现，电磁场、热力学场、概率场三层防御同时开启。三百个学员也立刻结阵，灵力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网，挡在秦洛身前。
但那只手，无视了所有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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