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5章 丹方初具形（2/2）

她说完，下意识看了一眼石案上的神农鼎。

鼎身古朴，纹路沉寂，没有任何反应。

楚清歌收回目光，心里却存了个疑影。刚才那些模糊的信息，来得太突然，也太凑巧。是通灵之体偶然的顿悟？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再深想，继续专心处理药材。但当所有药材初步处理完毕，分装进不同的玉盒后，她并没有立刻开始下一步，而是走到洞口，望向湖心岛的方向，怔怔出神。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楚清歌大部分时间都盘坐在洞府内，闭目感悟。她面前摊开着兽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推演符号、药材配比、五行生克关系，以及各种天马行空的设想。

小朱雀和阿甲负责警戒和日常琐事——主要是阿甲挖洞、加固通道、布置陷阱，小朱雀则一边抱怨“鸟生艰难要干这么多活”，一边欢快地用尾巴扫荡山谷里所有它觉得“可能好吃”的东西。

沈墨的断臂处，新生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生长，经脉续接，已初具手掌轮廓。他大部分时间在调息恢复，偶尔会起身练剑，独臂挥洒间，剑气依旧凛然，只是终究少了几分往日的圆融自如。

第三日傍晚，夕阳余晖将山谷染成一片暖金色。

楚清歌忽然睁开眼睛。

她面前的兽皮纸上，原本杂乱无章的推演符号，不知何时自行连接、组合，最终形成了一个复杂而精妙的立体丹方结构图。九十九味辅药各居其位，药性流转的路径清晰可见，九处关键的药力交汇点如同星辰般闪烁，隐隐构成九个“窍穴”的雏形。

而在丹方最核心处，一滴殷红的精血标记悬浮中央，周围环绕着淡淡的神魂光晕——那是丹引，也是丹魂所在。

“九窍玲珑丹……”楚清歌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泛起明亮的光彩。

雏形，成了。

不是照搬任何古籍，也不是完全依赖神农传承，而是融合了她自身对丹道的理解、通灵之体对万物药性的感知、以及这三天来无数次推演碰撞出的灵感火花。这丹方独一无二，只属于她。

虽然还有很多细节需要完善，虽然最终炼制过程必然充满变数，但第一步，总算踏出去了。

她长长舒了口气，这才感到精神上的极度疲惫，以及难以抑制的兴奋。

“成了？”沈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清歌回头，见他不知何时已结束调息，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眼神平静，但似乎也有一丝询问。

“嗯，雏形有了。”楚清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却带着笑，“接下来就是细化步骤，模拟炼制，还有……找到那味可能存在的‘辅助品’。”

她说着，目光不由自主又飘向洞外，湖心岛的方向。

沈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沉默片刻：“你想去探那湖心岛。”

不是疑问，是陈述。

楚清歌点头：“丹方初成，但我心里没底。如果真有能稳固神魂的宝物，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值得一试。而且……”她顿了顿，“我总觉得，那棵树，还有树下藏着的东西，和我这丹方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像是冥冥中的牵引，又像是炼丹师对稀有药材的本能渴望。

沈墨没有立刻反对，只是问：“何时去？”

“等赤羽回来。”楚清歌说，“它去探查外界消息，应该就这两天回来。等它带回情报，咱们再根据情况决定。如果外界暂时安稳，咱们就去湖心岛看看。如果风声紧……”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正说着，洞外远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清越悠长的凤鸣。

楚清歌和沈墨同时抬头。

只见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划破暮色，正以极快的速度向山谷方向飞来，羽翼掠过天际，拖出绚丽的霞光。

“赤羽回来了！”小朱雀第一个冲出去，七彩尾羽激动地乱晃。

楚清歌也站起身，走到洞口。